趁着气氛正好，秦素便上前给迟来的这四人见礼，且还真的向他们讨要岁暮礼，这四人自也都取了些小东西来予了她，另几位皇此时也围过来寒暄说笑，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若无其事。

看得，秦素这时候来打一个这样的圆场，让他很是喜。

秦素便笑：“儿臣可不会抢人，儿臣只会抢东西。”

“就你事多。”中元帝笑着说，那面上的淡然到底是换成了笑脸，挥手：“罢了罢了，孤说完了，再不说完，晋陵这是要上来抢人了。”

不过，秦素一都没放在心上。

不咸不淡的几句话说来，大殿里的气氛比方才还要压抑。

这就是变相地禁了两位皇的足，好在中元帝的态度还算宽和，不像以往冷言冷语，看儿就像看仇人一般。

谢氏的垂得低低地，四皇夫人陆氏也低着，从秦素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秀气的鼻尖儿。

秦素扫看去，至少看到了六、七张熟悉的面孔，江十一、杜九娘、卫六娘等皆在列。

“陛下，吉时将至，是否即刻启行？”邢有荣凑到中元帝的边轻声问。

只是，今晚的她还有几件大事要，此时也只能自忍着，直到坐上了临华殿的宝座，她这心里才算舒坦了几分。

说这些话时，他的视线扫过了四皇，神微凉：“老四的也弱，今年冬天冷，没事儿也少门罢。”

她又特意仔细观察了一番卢氏四席，却见来的是卢士纶及其夫人并卢八郎、卢八娘二人，卢商雪却没来。

这话终是引得中元帝笑声来。

她轻提裙摆，款移莲步，上前行至中元帝的龙椅前，笑语：“父皇，儿臣还等着向两位皇兄讨岁暮礼呢，父皇的话可说完了不曾？可不能总霸着两位皇兄不放哪。”

她就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儿，再得也不会怎样，她的皇兄弟们最多就是心里酸一酸罢了。

众人齐声应诺，秦素便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行至中元帝的边，伴着他当先步了殿门。

他这一笑，众人自也是跟着一起笑，刹时间大殿中一片笑声，终是破去了方才的压抑与不安。

可以想见，当她背对着众人时，那些看向她背影的视线里，着怎样复杂的情绪。

也别往外跑，到底伤还没好全呢。”

门、乘步辇，经一路寒风透骨，再下步辇、门，一整繁文缛节下来，饶是秦素早有准备，也是满肚的不耐烦。

秦素左右看了看，知是自己场的时候了。

大殿里的气氛立时便是一松。

的玉阶之下，是整整齐齐四十九张玄漆云案，其中七大姓各占四案，余者则分派给了京中官及其家眷。

中元帝笑着“唔”了一声，站起来看向了这一屋的儿女，蓦地向秦素招了招手，笑：“阿巧随孤来。”语罢笑容微敛，又转向了其余人等，淡淡地：“你们也都跟上，走罢。”

的语声，分明是来打圆场的，可听着又像是在撒，分寸拿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