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心底微松，复又看了那唐国女一，蓦地问：“大榛是什么榛？”

秦素心中大意外，面上却浮起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不再说话了。

他二人短暂的谈，旁人并没注意到。

白芳华领命而去，这厢秦素便又转向了旁边一个叫成樵的大监，和声：“今日雪大，景致极，本一会要在阁前作画，有劳大监先回去，替本张罗张罗。”

那唐国女倒也知机，闻言躬了声“知了”，便殷勤地打着伞，将伞面倾在了秦素那一侧。

大雪纷飞而落，接天连地，远的朱漆红墙上，已然积起了一层白霜。

此时，中元帝正站在宝座前，说他最后的一段致词。这段致词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册封大典圆满结束，大家都散了罢。

“甚好。”秦素笑了，对白芳华的知情识趣甚满意，“就把她叫来说说话儿，解个闷儿罢。”

安静的雪地里，四野清寂，她这一声虽然轻，却是足以破坏这优雅的雪中景致的。

秦素一下笑得眉皆弯。

接下来秦素又找了不少些理由，将一应人或遣开、或屏退，总之，等到那个唐国艺者过来时，公主殿下的边已是再无旁人，最后她又以“想要好生说话”为由，将白芳华也遣去了后。

终于能够安静地说几句话了。

好在那唐国艺者面无异，只安静地：“回殿下，是臻首蛾眉的臻。”

行不多远，秦素便停下了脚步，侧首看向了一旁的白芳华，笑：“听说唐国冬日极冷、夏日凉，可是真的么？”

秦素带着一群人，在宽敞的上漫步而行。

在众臣山呼“万岁”之声中，中元帝当先步下了宝座，随后便是秦素以及诸皇。

。

“拿着，替殿下撑伞。”在离开之前，白芳将一柄华丽的玄绸伞递给了那个唐国女，同时轻声叮嘱她：“小心服侍殿下，不得失礼。”

接暗语对上了。

白芳华是在里当老了差的，听话听音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闻听此言立时便知，公主殿下这是好奇心起，想要与异国来的那个艺者闲聊解闷，于是她便躬陪笑：“殿下问我，我却是不知的。恰巧今日宴上才得了个唐国来的艺者，要不殿下便找她来问问？”

太殿下在私下里，原来竟也是个有趣的人。

他的那个位置，似乎是他的……尊啊！

踩着阵阵飘渺的乐，秦素在临华殿的门与群臣一同跪送中元帝的御辇离开，复又拜别了各位皇兄，方才终于踏上了回之路。

晋陵公主的殿，便位于皇城中轴线的南侧，乃是整个皇城第五大的殿永寿殿。从临华殿过去不必乘辇，步行也就大半炷香的功夫。

前之人，正是她此前求薛允衍送来的那个人。

自之后，秦素的空闲时间极多，没事就画上几笔解闷，这个习惯成樵自然是知的，此刻见公主殿下说话如此客气，他连不敢，随后便带着一群人先行小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