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秦世芳从东萱阁来，便去了东华居。

秦素便笑：“很好，你得很好。”说着便亲手取了十个钱来赏了她，“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亦可照此行事。”

锦绣这一去，东华居里发生的事情，必定能很快转到她这里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阿栗便捧着一卷布包回来了，人尚未至，声已先达：“女郎，画样拿来了。”说着她便掀帘了屋，冻得红红的脸上漾着讨好的笑。

此时，她倒是真心诚意地谢隐堂了。

“怎么去了这样久？”秦素微蹙了眉心，当着冯妪与锦绣的面打开了布包，里的一卷画稿。

秦世芳可真是忙。先见老母，再见族嫂，却不知她这样费力周旋，又是为了什么？

她微觉自嘲，启笑了一声，复又凝起了神。

然而，往事早已模糊，此际回思不过是一团混沌，并不找什么绪。

趁着此时屋中无人，阿栗立刻压低声音，又快又轻地：“姑太太先和老夫人说了半天的话，又与老夫人同去了东华居。姑太太一路都在笑，老夫人看上去也很喜。”

秦素的眉心拧在一，竭力回忆前世此时的事情。

秦素缓缓坐在了案边，视线凝在半掩的门帘。

说，心大松了一气。

若要领蜡，便需先去东华居拿兑牌，还要去库房走一遭。锦绣是个闲不住的，无事也要往外跑三圈的，如今听了这话，直是如听了那纶音一般，忙不迭地应了声是，便撩起帘了屋。

秦素最近在向秦彦婉学画，时常互相赠送一些笔砚、画纸之类的东西。冯妪与锦绣瞥看过，皆不以为意。

阿栗随后屋，冯妪恰于此时去了，外间只锦绣一人，阿栗便以型比划了“东华居”三字。

阿栗赔笑：“我不是跟女郎说了么，阿欠了我五个钱，我先去讨了来，才去了二娘那里。”一面说，她一面便背对着冯妪与锦绣，接连向秦素使。

秦素放下心来，与阿栗对好言辞，便独自回到了东篱。

阿栗的眉大弯成了大大的月牙，用力：“多谢女郎。”一面便伸手接了钱，天喜地地离开了。

阿栗居然如此颖悟，实在太人意料，看起来这小姑娘也并非一味憨直，心中有数得很。

秦素了，伸手向西次间一指：“与我屋，将二姊姊教给你的话告诉我。”说着便当先走了去。

隐堂是个极可怕的地方，他们这些暗桩更是命如草芥，今日还同坐一习练的人，明日便很可能断臂少，或被拉去药庐试药、或被拉去密庐试刀，直至

新来的冯妪见她一人回转，便多问了两句，被秦素随打发走了。

秦素心下了然，略略凝思，便提声：“锦绣，蜡快用完了，你去领些回来。”

看着布帘在锦绣后合拢，秦素心中稍定。

话虽不长，代得却很清楚，连那母女二人的表情都观察到了，阿栗的表现可谓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