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秦素便自袖中取了几张银票、些许碎银，全都给了福叔，叮嘱：“这是陈、赵、唐三国通兑的宝吉祥银票，计二百六十两，用来于上京城赁门面开茶铺；另二十两碎银盘川及日常用度。你们只需记住一件事，那门面必须位于东来福大街，必须为前店后住的那，可记下了？”

“明日夜你们便启程，先去连云山暂住数月。”秦素续，语声安稳，神态宁静：“我日前已购置了许多米面、衣及火石等，院里推车是现成的，足够你们将这些全数带走。那连云山是有猎屋的，福叔本就是猎，此地冬日也不算寒冷，你们大可于那里存。至明年二月，你们便往东去，至丘城外下山。记住，莫要城，那城外有一条山路直通汉中郡，你们到了汉中郡境内再官，自枳县城，经涪陵、安诸县，便可抵达上京。我已经画了很详细的图，你们国索骥，不难走到。”

阿妥仍是极不放心，却也知再劝无益，遂亦起了，与福叔一同伏地拜谢。

福叔垂首沉了一会，站起来，躬立肃声：“女郎托付，万死不辞。”

阿豆从蒙面男人那里得来的那两包药，皆是无无味的上好药，青布包里的那一味可令人昏睡，黄布包中的那一味则可致人腹泻。秦素打算今日午时便用上一泻药，令阿妥与福叔有个病模样，以便明日骗过医者。

完全听懂，但是，看秦素此刻的神情，她也知，此事是极为重要的。

她拿袖了，与福叔两两对视，皆从对方中看到了几分动。

前世于隐堂学艺，三国的山川地形亦是一门课目，其教授内容括各州、郡、县的大致方位、主要河与山脉的走向、官与城之间的距离，以及当地主要士族分布、府兵归属等等情况。虽然教得不算很详细，但用于此际却也足够了。

秦素并未去扶他们，只笑不语。

而福叔却显然听明白了秦素的意思，一刹时，不止他的睛，他的整张脸都放光来。

当此世，人命如草芥，秦素却对区区仆如此信重，不仅付以钱财、委以重任，更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到，这让他们隐隐生一“愿

阿妥与福叔俱应是，阿妥的眶便有些发红。

待他们拜谢起，秦素方：“明日一早，你们会因‘病’不能与我同行，我会令秦庄另寻稳妥之人赶车，你们自可在房中歇息，暗中收拾行装包裹。”

脱去籍、回归庶民，在这世里未必便是好事。然而，若是能够成为某位士、大家乃至于宗师级人的从人，则大不相同。

秦素为他们指的这条路，委实比在秦府中一个默默无闻的仆人更光明。且她对他们这一份信任，也很令人动容。

秦素浅笑凝眸，半晌后，方了一个“好”字。

她一直以为秦素那天购置的一大堆东西，乃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却未料那些东西里有一多半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阿妥心里不知怎么便生了一，地像三月的风，拂得她心底又又疼，角终是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