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坐在石凳上，惴惴不安地等待。月华如轻纱，星光柔淡，香潋滟。她被这景围着，被心里的念醺着，昏、不知所以，也不知是梦还是醉。

秦素怔怔地望着那只碟。

郑大赤着满是吻痕的壮上，以抢地，额染血，那声嘶力竭的呐喊直是振聋发聩：“是六娘约我至此，以药相迷、以势相。我愿一死以证清白！”

一个没了贞、名声败坏、带累阖府声誉的庶女，连送给人小妾也不，活着都

这故事只听着便已气回，更遑论前因后果一丝不差，若说秦素与郑大没有私情，谁信？

第011章往事杳

救命之恩，以相报。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阿豆还说，萧郎君叫人传了话，约秦素在山里见面。

秦素那时才发觉，她并没有坐在石凳上，而是倒在冰冷的地上，她的旁是一陌生的，粘的汗味杂着陌生的奇异味，充斥着她的鼻端。一条温腻腻的男手臂，横搭在她寸缕未着的前。

了气。

秦素面无表情，举烛往尸的周围照了照。

烛火下细看，这人倒真是生了一张招人的面孔，即便是青白扭曲、嘴乌紫的难看死相，也没掩去这张脸原本的清秀。

她慌了，本能地想要找衣服遮掩，瞥却见她的嫡母举明烛，居临下地看着她，那神，就像在看一样脏得再也洗不净的事。

而她的“夫”郑大，不只风俊俏、通文晓墨，更是她的救命恩公。当年她回府途中路遇人，是郑大与阿豆死命相护，又恰逢一位路过的剑士手相助，秦素才得以活命。

阿豆说，今晚府中有人夜游。

那样撕心扯肺的哭喊，至诚至真，不由人不信。

人人皆知，秦六娘见了俏郎君，从来路都走不动。

人人亦知，秦六娘鲁不文，从不知礼数规矩为何，此前亦曾引诱别府郎君，名声很是不好。

幽暗的烛火下，白瓷碟泛着柔光，圆、丰丽、恬和，像那一晚天边柔白的月。

在那个微凉的秋夜，她踏着满地细碎的银辉，就像是踏着自己那一腔细碎缱绻的心事，乎乎、绵绵，跟在阿豆的后，来到了园最偏僻的山石。

秦六娘与府中家园私会，被当场捉。

阿豆说，那最最俊俏的萧郎君，对秦素情丝难断。

不所料，在郑大的手边倒放着一只酒壶，壶里的酒已是涓滴不剩，旁边还有一只空了的白瓷心碟。

迷迷糊糊地睁，前月华变成了烛光，香成了女衣上的熏香，而漫天星辉，却变成了嫡母刀般的神。

直到，一声尖叫将她惊醒。

秦素哭，也闹，说自己被人设了圈。

她哭得了过去，醒来时，已在冷的柴房，脚上只着了一只袜。

这真是再俗不过的一戏，俗得让人连看都不愿多看。

郎俊女俏，青少艾。

她的，撕裂般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