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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打战,也没什么大不了。”
全然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打仗可是要死人啊——茜雪吃惊,“打仗,那不是要百姓遭殃,我也……不忍啊。”
和亲下不了决心,打仗又怕伤亡 ,苏泽兰故意逗她,“公主,天下哪有十全十美之事,如果要成全大义,那只有你嫁出去了。”
茜雪两手搅着披帛,寻思这人说嫁出去三个字的语气竟如此波澜不惊,咬嘴唇回:“……所以我才说不能来了嘛。”
脸颊红扑扑,满脸写着赌气两个字,倒像是自己逼着她和亲似地,苏泽兰抿口茶润嗓子,“殿下看来是决定了。”
听起来还挺高兴,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和亲这事自己可以说,但从对方嘴里讲出来,怎么听都心口堵得慌。
茜雪的嘴唇快咬出血来,这几年辛苦做的饭都喂了负心人,就是承香殿里的野猫还舍不得自己呢。
她无缘无故耍小性,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气,茶杯一推,“对,我决定了,最好快点走,何必在这里浪费时日,母后一心向佛,陛下心怀天下,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人牵挂,不如和亲,还能替天下苍生做点事。”
身子一扭,墨兰色半臂落下来,露出里面襦裙的领口松动,高高挽起的发髻连着柔滑脖颈,因生气了,那片雪白肤色泛起粉,鹅颈美得让人心口跳。
苏泽兰顿了下,没想到公主这般不吃逗,他是随先皇在后宫行走之人,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如此喜怒哀乐全在脸上还是第一位。
叫声小殿下半点不为过,名副其实长不大。
他若舍得,能从这扇快朽了的大门里走出来,心里越发拿她当小孩子,逗人的心思更盛,“是啊,公主如此深明大义,乃是棠烨朝的福气。”
茜雪扭过脸去,刚收住的泪又吧嗒吧嗒掉。
苏供奉这人没有心,如此看来以往的罪名说不定都是真事,自己还傻乎乎不信,要给对方翻案。
她拿起帕子抹泪,又开始梨花带雨,苏泽兰起身,走进几步, “公主,臣就那么一块帕子……”
连块帕子都舍不得,自己这个大活人要嫁到荒原竟然没感觉,她气哄哄地扭头,迎面忽地落下阴影,有指尖凉凉地放在眼尾,一下下擦着滚热的泪。
苏泽兰俯下身,“臣知错了,刚才和公主说笑而已,臣不才,锁在深宫数十年,唯有公主惦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会想让公主和亲呢。”
他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轻轻在给她拭泪,温柔至极。
海棠香在鼻尖飘来飘去,茜雪忍不住心口狂跳,只怕让对面听了去。
苏泽兰还在自顾自地解释:“臣与公主虽然多年未见,心里却一直亲近,恕臣无礼,说句僭越的话,殿下小我许多,臣在心里总拿陛下当女儿看。”
女儿!她顿时惊呆了,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女儿,“供奉,你做我的父亲,未免年纪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