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玦一边落泪一边：“好，好……”

她走到棺旁，轻轻挲着明朔的脸。

到最后，还要睁睁看着他离开。

指腹轻轻摸过他眉心那一画上去的朱砂，：“你走时怨气重，无法去往回，我便以此将你的魂魄封在了内，不要怨我。”

却又留不住我自己

永岁七年仲秋，帝朔逝于扬陵，帝后焕以一人之力降天罚，苍合全军覆灭，莫敢再犯。

柳星玦转过，握着他的手，泪纷纷打在他脸上：“朔儿……”

先生……好舍不得离开你

来，但上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她咬了咬牙，因为失血太多，视线一片昏黑，隐隐约约看见许多人往城楼下跑去。

他真的不是个好丈夫。

门外有人轻声禀报：“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即刻便可启程。”

扶着她的那双手一僵，那人一声哽咽，了一声得罪，随即背起她挤人群。

皇中，柳星玦穿着霁蓝银线凤袍，跨安灵殿。

却为他哭了一次又一次。

明朔尚有一丝气息，张了张嘴，似在说话。

明朔嘴里涌大片大片鲜血，断断续续：“先生……让我看看你……”

意识湮灭之前，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柳星玦微微睁，摇了摇，虚弱：“朔儿，朔儿怎么了……”

柳星玦痛哭着：“嗯……我们回去，再也不分开了……”

他用力睁了睁，轻轻笑：“好看……先生……下辈……我护着你……好不好？”

柳星玦哭着附耳过去，听见他微弱如丝的声音：“先生，我想回青海……再也不要分开……”

她泣不成声，泪如泉涌：“朔儿……朔儿……我是先生……你睁开，看看我……看看我……”

明朔无声躺在棺中，换上了和她对的龙袍，双手合在前，一只着镇魂铃。整个尸不知用了什么术法，没有任何腐烂，面容安详，栩栩如生。

明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中泛起一团泪，再多的话也说不了，只有心底一直喊着先生两个字。

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挚，一个什么都要护着他的女人。

柳星玦顿时脸煞白，挣扎着从那小兵上摔了下去，双到无力，几乎是爬到明朔面前，两只手慌张地捂在他的剑伤上，好像这样，那些血就不会来了。

“朔儿！”

“让开！都让开！国师在此！”那小兵朝跑边喊，熙攘的人群闻声分一条小路，显中央躺在血泊中的明朔。

扬陵一战后，焕弑明哲，惩臣，立新帝，复科举，重振朝纲。

从来不在人前示弱，从来不会向谁低。

“朔儿，其实那时在扬陵，我以血祭天，并未用尽寿元，还有那么一私心留了一年寿命，想着再陪你一年……”她中蓄满泪，抹去了，又，“我算到那一天是你命中生死劫，所以将你困在了客栈里，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没能逃得过。”

柳星玦微微颔首：“启程罢，抬得小心些。”

殿中央静静安放着一张紫铜棺。

她往前拖行了一段距离，忽有人一把扶起她，喊：“国师！国师你怎么样！”

“先生……别哭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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