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昭正要回一句“后会有期”，只觉前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漫过，人已经在了别。

走了许久，前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沈南昭没反应过来，一下撞了上去。

严棣被人说在脸上，也不觉得害臊，挠了挠，：“死了几十年了，看得世间百态也多了，姑娘你说得对，人了坏事，因果回，终究会有报应，就算不是报应在自己上，也会落在孙后代上。”

严棣连连：“一定一定。”

严棣连连：“是了是了，唉，当初我跟迟贞不合，随便找了个罪名把迟家给抄了，后来新帝登基，整肃朝纲，重申了迟贞的旧案，于是我们这一派党羽，大多都上了断台……”

再细看，昏黑里似乎有粼粼波光明灭不定地闪烁着，黑暗里传来扑在岸边的声音。

两人慢慢往前移动，沈南昭亦步亦趋地跟着白殷，死死抓着他的手，生怕一个眨他就不见了。

沈南昭与白殷对视一，转：“知，家主是迟贞。”

“不会。”

沈南昭下意识抓了白殷的衣服，：“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白殷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跟我来。”

沈南昭扯了他一把：“等等，前面应该是条河。”

应该是河边。

沈南昭回首望向白殷，：“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严棣挠嘿嘿一笑：“当初为官时了太多错事，后来东窗事发，就被抄家斩首了。”

沈南昭呵呵一笑：“真是报应不。”

“严棣？”一看这名字，沈南昭一个激灵，靠近了细看，还真是那个二品尚书的脸，只不过苍老邋遢许多，看着十分潦倒，不细看本认不来。

白殷又拍拍她的手：“我带你过去，前面不是河，是湖。”

沈南昭踩了踩地面，只觉的硌脚，像是现在一片鹅卵石滩上。

“嗯？”她缓步走到那碑前，扫了一上的名字，挑眉疑惑了一声。

沈南昭以为然：“看在你悔过的份儿上，”她哼哧哼哧爬上坟，一手推开了石，“好了，以后要是有人度化，下辈好好人。”

她额一痛，如梦初醒般抬，：“呃？到了吗？”

“咦？”严棣一拍大，“小姑娘你竟然认得我？”

“二位好走！”葬岗里众鬼殷殷挥手告别。

“湖？”沈南昭一迈开步，由白殷拉着手往前走去，“咱们不会掉里吗？”

说着还把自己的脑袋往上一提，那颅便轻轻松松与分离开来，笑：“没人超度，就一直就在这里当个孤魂野鬼了。”

严棣把脑袋装了回去，：“当时帝都的迟家，知吗？”

沈南昭了然，摆了摆手，不忍直视：“赶放回去吧，看着怪吓人的。”

又随一问：“怎么个东窗事发？”

她：“你是哪个严棣，过云歧国的尚书吗？”

白殷微微冥想一番，未几一把抓住她：“走。”

沈南昭没想到真是他，打着哈哈：“……生前听说过。”她又打量一番面前的老，“您不是尚书吗？怎么埋在这荒山野岭的葬岗了？”

这个时空正值夜，天空无星无月，夜铺满天地，只有一小片山峦的廓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