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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欲(01)(8/10)

主子。」荞娘又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了。

苏瞳沉吟了片刻,拿起笔,写了几行字,微吹干,对折,递给荞娘:「你找

个时机,在那状元落单时,交给他。说是意瞳姑娘仰慕公子之才而作,仔细别让

其他官吏看到了。」

「是,这就去。」荞娘暗笑,这主子也看上这鼎鼎有名的青年才子了,就不

知道,人家搭不搭理。素不知这狼女,看上的是人家那粉嫩可爱、绝世小受模样。

那才不才气的,苏瞳前世见惯了唐诗宋词,完全不以为然。

另一厢,梁纾文被一群大大小小不认识的认识的官员,围得心中一团郁结。

说是去个绝妙之处,居然是个妓院,虽然那大堂女子会做做诗,貌似十分文雅,

但他就是浑身不自在,要是母亲知道了,必然会皱眉吧。但他已不是二年前那血

气方刚、不懂变通之人,这二年遭受的嫉妒、排挤、白眼,已让他学会了一点点

忍耐。

借口出恭,逃出了那令人窒息的包厢,梁纾文在一树下,仰望夜空,神情凝

重,若有所思。

此时,宁静的气氛,却被一呱叫声,打破。

「大人……」

梁纾文不耐的表情,又是什么拍马屁的么,转身一瞥,是个中年大婶,花枝

招展的,仿佛是这的老鸨,不于理会。

「呵呵,大人啊,我们有位姑娘仰慕您的大名,特意写了点小玩意,您看看

……」谄媚的干笑声,举着薄纸,递过去。

难道是那大堂做诗的女子么,是有点才华,可惜在这种地方……梁纾文接过,

打开,扫了一眼,本是无谓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仔细看,仿佛有丝动容、触

动。

「是谁写的?」

「是我们的意瞳姑娘。大人,你要不去看看意瞳?那边包厢我去给您传个话,

就说您不回去了,行不?」荞娘打量着状元郎的表情。

能躲开那群人也好,就去见见这位意瞳姑娘也罢,能写出这些的,应不是俗

人。

梁纾文点头,「那待会儿你去回了诸位大人,说我就不回去了。」

「是是,您放心。我带您过去吧。」完成主子大人任务的荞娘,乐颠颠地在

前头带路,往苏瞳所在房间而去。

二支快燃尽的蜡烛,立在二盏烛台上,间或发出「劈啪」声。

二盏烛台并排放在圆桌上。

圆桌旁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发尾。

房外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有两个人,一人步伐稳重而大,一人步伐快乱

而碎小。

女子放下手中发尾,手梳了梳,略整理了下容装,两眼注视着房门,殷切期

待。

「大人,您请,这就是意瞳姑娘了。您慢慢聊,我先

告退了。」荞娘在梁纾

文背后,向苏瞳挤眉弄眼,邀功,看到自家主子微点头,老脸笑得如菊花般,退

下了。

梁纾文立在门前,手拈着那张薄纸,打量着桌前女子。说是女子,其实也不

算,看那稚气的脸蛋,只能算是少女。只是与那稚嫩小脸违和的是,那双凤眼,

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放出成熟、妩媚、妖异的光彩,让他突然奇怪地想

起了饿狼扑食的画面……心中一个激灵……

「这是你写的么?」梁纾文抖抖手中的白纸,在桌前坐下,正对着少女,摊

开纸:「你小小年纪,能写出这等感慨?!是从哪抄来或听来的吧。」

只见那白纸上写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

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苏瞳虽前世在社会低眉顺目做人,但来到这后,师傅对她厚爱有加、言听计

从,全门姐妹都对她很好,下了山后,各个当她是少主子捧在手心,那天生的恶

劣性子,早给惯回来了,更何况自己也练有绝世武功,就算直接掐架也是不怕的,

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今日被这文弱书生一鄙视,让苏瞳的小宇宙冒出了丁

点火花。

「大人此言差矣,想我小小年纪便能在此种地方,遇见来-此-玩-耍-的

大人您,我能没有感叹和悲伤么?难道大人认为欢场女子便是个木头,是没有七

情六欲的么?!连小狗小猫,都有开心忧愁,难道大人觉得我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么?!大人认为我禽兽都不如,可曾听过,佛祖眼中众生平等、万物皆美,皆是

娇美动人的花。而污秽的人眼中,万物皆是污秽;丑陋的人眼中,万物皆是丑陋;

禽兽不如的人眼中,自然万物皆是禽兽不如了。」苏瞳一口气说完,咄咄逼人,

把那状元郎说得哑口无言,万般无奈。

梁纾文涨红了脸,那粉嫩光滑的娃娃脸上,有三分尴尬,有三分恼怒,有三

分歉意和一分不自在。但毕竟是在朝堂上被训练过二年的两江总督,过了片刻便

恢复了自然,苦笑道:「姑娘果然伶牙俐齿,在下佩服,刚才多有得罪,万望姑

娘原谅。现在我相信这必是姑娘的大作。」

那两句诗不像诗,倒有些像唱曲,字浅意明,让年少得志的梁纾文,深有感

触,便难得的想见见,写此之人。乍见十分失望,眼下却是十分无奈。

苏瞳见他歉意诚恳,本来白皙的脸上泛了一抹红,煞是可爱得紧,怒气早消

了,笑意盈盈:「大人不要怪罪小女子,出言无状才是。意瞳给大人倒茶,以示

赔罪。」说罢站起,提壶,朝梁纾文行去。

正在此时,不知哪来的穿堂风,把二支已几乎燃尽的蜡烛,吹灭了。

突然由光亮到黑暗,眼睛不适应,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见娇喝声:「唉哟……」,然后是水壶打翻在地的声音。

梁纾文还未来得及关怀出声,便觉得有个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人形物品,

跌入了自己怀中。

梁纾文全身一僵,手足无措,他自小家教甚严,一心埋头苦读,从未想过男

女之事。为官之后,倒也是有媒婆上门,说亲。但他只一心为皇上做事,而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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