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就像我们常见的父亲抱起摔倒的女儿那样，那样顺理成章，那样名正言顺，那样理所当然，那样使我，无能为力。

为她来一样。他穿得成熟，她还是个小女孩打扮，帽上还缀着一颗茸茸的粉红的球，倒冷气的吃惊样更像个小孩。

但是那一刻，苌夕呀，我是真的这样想的，只是看见你角的余光，仿佛就令我看见了一整个天。

我念大一的时候还不到十九岁，那一年际涯二十六岁。

我知自己脚上那个蠢笨玩意叫鞋，后来我会知际涯开的那车叫保时捷。并非我没见识，只是我对那些事毫无兴趣因此，毫无了解。

“好奇怪的胎记。”际涯淡淡地接了一句。

际涯把车靠路边停下，他抬起苌夕的胳膊检查了一下，说，“还好，摔得不重。”他弯下腰，给苌夕脱下了那双稽的鞋，放在一边，苌夕穿着袜，有些尴尬的不知该把脚往哪儿放。

苌夕

苌夕扭，看见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把手机忘在了宿舍，也不能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那个时候她在回的一个动作里是否朱轻启对我说了“回去吧”三个字。

苌夕转过脸对他一笑，声音有气无力，“谢谢啊大叔。”

“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吧。”苌夕朝他伸手，“我要给阔恩桑打个电话让她先回去，否则那家伙说不定还会站在原地傻等呢。”

苌夕没有摇也没有，其实不穿鞋并不冷，相反她觉得脸上很。

“你这么小，不必把什么事都想明白。”际涯像是安似的说。

际涯伸一只手像对待自己的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你很诚实嘛，小姑娘。”

她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弯着脊背，有些颓丧似的，“你是对的，我的确什么都不敢说。就算那个警察就在我面前，我也不敢指认你就是凶手。我怕你报复我，尤其是报复我的家人。”

际涯说，“会不会冷？”

她意识到际涯在看她的脚，脸突然红起来，忽然想起古代那些跺去双脚保全贞节的烈女，她把脚往角落里挪了挪。

苌夕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

“你应该很得意吧。”苌夕黯淡地叹了一气。

第17章或者，这？

“不过这剧情真狗血。”她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翻白似的望着车，“莫名其妙的，我就坐上了杀人凶手的车，居然还在和他上演韩剧里的暧昧桥段。”

如果我对苌夕说，嘿，丫，你的睛里住着天，她一定会朝我翻一个只剩白的白，叫我少恶心她。

际涯愣，“呃......我今年二十六。”

“她真有那么傻？”

际涯笑，瞟他一，“为什么这么说？”

际涯转从后座拿过一张小小的巾被，裹住苌夕的脚。他继续发动车，“你脚踝上的，是纹？”

苌夕乖乖地没有反抗，她搂住他的脖，脚上还穿着稽的笨重的鞋，她看向他的目光，像玉兰那样的灯盏，有一苗温的火烛，像亮了角落的桃，霞的妩媚，还有梅，缱绻，清冷......

“是胎记。”苌夕说。

他把苌夕抱到车上，发动车，把我远远地甩在后面，他从后视镜里欣赏着什么，脸上有一满意的冷笑。

所以我和际涯之间，如果是一场比赛的话，那么我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