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起淡淡一笑，并没有立刻作答。

一双手修长、净，每个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齐。而手指的那端——女童的丽脸庞一览无遗。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们纷纷走到船行礼。

“还望公赐教。”

“钟家主，往年燃灯的都是玉菱丫，可你的琴艺更甚，今晚，就由你来燃灯吧！”国君哈哈一笑。

玉菱郡主面顿时一白。站在船，迎着晚风徐徐拂面而来，颇有我见犹怜的柔弱。

钟起里光芒一闪而过，说：“国君，不知本家主可否邀请一人与本家主一起？”

此话一落，四下又是一片哗然，人群议论纷纷。

☆、【005】燃灯

女童目光直视钟起，眸漆黑如墨，冷定

“她！”

国君万万没有想到，钟起指的人竟然是……后背冷汗涔涔而下，透了衣衫。正开劝阻，便听见一个声音，似黄莺谷，优雅婉转。

“玉菱郡主，不愧是皇室中人，果然聪明。”

“国君说的是，是玉菱技艺欠佳。”

夜薄薄的轻雾，女童的面容在烛光下明明暗暗。

各个船上的人也都望了过来，玉菱郡主浑一震：那是谁？他对她那么温柔？妹妹？还是……女儿？

女童轻轻抿了一酒。

之所以能得蒙圣多年不衰，还是因为她退有度。刚刚国君还未来，这人便拿曲暗讽越国为举办灯节劳财伤民，国君来后，甚至没有行礼也不见国君动怒，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小缘，你想燃灯吗？”夏无低声问。

国君神瞬了瞬，朗声笑：“今日乃灯盛节，众卿不必多礼。”语罢，又朝玉菱郡主的画舫看去，笑：“玉菱丫，钟家主的琴艺朕亲耳见识过，确实要比你更胜一筹！”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妙，可若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多了些咬牙切齿的觉。串串珠帘隔着，除了在一旁侍候的红琴，无人看到玉菱郡主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远，珍珠玉盘般的妙声音响起。

“却之不恭！”

少年话落，一袭明黄影突然从画舫里走来。龙袍加，帝冠，周气势不怒自威，此人不是越国国君是谁？

唯独钟起和女童这艘画舫的人岿然不动。

玉菱郡主脸上挂着得的笑容，心中却暗急：原本是想在燃灯之时向那人表明心迹，求国君赐婚。现下……脸愈发苍白起来。

刚刚钟起指她的时候，他便觉得心中一无名之火骤起，压抑着怒气，低声询问。

夏无皱了皱眉，不明她为何突然此言。

少年眯起睛，角上扬，再度那副慵懒的样，状似为难地说：“可是，本公今晚与国君有要事相商，没有时间啊。是吧，国君？”

少年扬了扬眉，似有些惊奇，璨然一笑，“本公还以为你知自己差在哪里呢，如今看来，那劳什第一才女都是谣传啊！”

福了福，玉菱郡主柔声说着。

夏无那清风疏朗风和煦的笑意已然消失不见，沉着脸端坐在椅上。

“有何不可！”看了看那些蠢蠢动的名门闺秀，国君笑问：“自古才佳人，不知钟家主想邀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