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还是下午的那个陌生号码。

容景风：“溪念，要是你想哭，就……”

那句程式化的话被医生冷冰冰地说来，陈溪念面倒也没有多震动，她垂手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抬起脸：“嗯，好。”

后来钟秀淑她签替合约，她和导演应酬，亲手把她推下火堆，这些算起来，应该早已经和养育之恩一笔勾销了。

她受钟秀淑的养育之恩，应当是早就还清了。

她默然了一会儿，摇摇：“还是不哭了吧。”

“从小我就觉得她对我不好，我也怀疑过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陈溪念的脸没有血，小小的嘴微微翕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倾将她抱起来，像哄着小孩一样：“好了，你别担心，你妈妈她……”

“你是不是怪她？”

她以为自己是个拖油瓶，为此自责了好些年，没想到原来只是钟秀淑小小的德绑架。

二十几年的回忆浮上来，钟秀淑的尖声谩骂、满面笑意，如同走灯在脑中一逛而过。

她刷刷签了字，时间像是回到了签替合约的那晚。

容景风怔了怔，她乌黑的珠睁得极大，里面蕴着泪，迟迟不肯落下来。

他想到岳灵和她极为相似的那张脸，话梗在间，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往下说。

容景风的眉心一动，将她抱着：“你还有我，溪念，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以后都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房间里有好一会儿没动静，容景风的僵了僵：“这又不是在拍戏，她怎么会……”

电话那是个经过理的声音：“陈溪念，亲见到你妈妈去世的滋味，好受吗？”

几个人过来，我在第一人民医院……这您就别了，我有自己的事情……对，也不要和我爸说，另外两不起的黑卫衣和休闲过来，还有墨镜、球帽和罩。”

陈溪念笑了笑，却更像是在哭：“她还说……岳灵是我的……亲。”

陈溪念条件反弹般地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医生递给她一张签字单：“很遗憾，陈小，病人钟秀淑抢救无效……节哀。”

之后的事情照程走下去，她又签了医药费用单、火化单，将钟秀淑的遗暂时放在医院保。

他把电话挂了，去看她的神，她雪白的脸隐在暗，神分辨不清。

她和岳灵火不容，现在成了亲妹，认还是不认，都是退两难。

有医生在走廊外面喊了声：“钟秀淑的家属？到了吗？”

“我不怪她，”陈溪念抿嘴，“可我也不会有多激她。”

容景风从后抱了她：“我会对你好，你以后不会再受半委屈。”

陈溪念的手不由自主抖起来，后有一双手扶住了她，她的意识终于从恍惚中清醒了一些。

她想了想，接通了喂了一声：“您好，请问哪位。”

陈溪念握电话，默

容景风牵着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她小时候被着学舞，钟秀淑总是用那么一句话来她：“溪念，你知不知我有了你，就再也没办法舞了”。

她却小声：“她不是我妈妈……原来她不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