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成嚼着糕，慢慢地，泪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那么。

四咧开嘴笑得：我才不要天天念书，烦死了，二哥，你还带我玩去，啊

沈女士好意地拿来糕给他吃。

不不不，乔一成想，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自私得那么心安理得，那么无所顾忌，那么厚颜无耻。

乔一成失声痛哭。

一成问妹妹：为什么不呆在沈家生活？

一成发现她发上虽有灰尘却并不油腻肮脏，她的衣着也齐整妥贴。沈家夫妇并没有薄待了她。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坏这么坏？真不愧是乔祖望的儿啊。乔一成想。

这罪恶，噬心刺骨。

乔四从小灵牙利齿，把家住址与父兄姓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走的时候，是个半的天气，四好象突然意识到了此一去的不同寻常，挣扎扑腾，大哭大叫，崭新的衣服就往地上躺，打着儿。

乔一成盯着小桌面，呀着牙关。

乔四终于跟了沈家夫妻走了。

谁都以为，四从此可以过上好日了，谁都没有想到，仅过了两个月，四就被警察送了回来。

一成用力搓着妹妹丰厚的长长的发，说她没息，这个家有什么好想。

见四，觉得特别投缘，她连长得都有象我们女儿。所以，你看，一成，中有莲，污泥而不染，人也可以的，你这么用功上，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有用的。

一成烧了大壶的，替四洗发。

？

第12章

七岁的乔四从沈家跑来，一路问人跑到了苏州火车站，请求车站的人让她上车回南京，到了南京我大哥会付车票钱的。她说。

终于还是被哄走了，不断地扭过哭得稀脏的的小脸儿，看着她的哥哥，走远了。

乘警以为她是被拐的孩，一路送她到了南京，又打电话给乔一成家所在地的派所，叫把人送回家。

四从兜里掏啊掏了半天，摸一颗小牙来，哥，这个是下面掉的牙，你给我扔房上去啊。

沈氏夫妇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个少年人。

乔一成说：行，我给你扔，

三丽也过来替四洗，还帮她掏耳朵，二在一旁着说：你肯定是不想写功课不想学习才跑回来的吧，呐呐呐，我猜得对吧，对吧。

心里不知为什么，痛而快乐着。

他不是因为被拒绝而伤心。

四说：我想你们。还想爸，还想家。

一成也笑了，他还发现四掉了一颗牙，问：牙呢？

他泪是因为心底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