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敦双拳握在袖中，骨节泛白。

“田保那幅画。”韩蛰起，缓缓走至他跟前，剑鞘微挑，迫他抬对视。

韩蛰便在此时抬起来，目光如锋锐冷刃，径直落在他上。

这人他当然认识，很多天前，他曾带着唐解忧去找过此人，画了那副人灯的图，趁着潜田保私宅的机会，混在其中。而今韩蛰既然问及，又不动声地查访来，证人近在跟前，

“前天晚上两件事，你可有旁的事瞒我？”韩蛰单刀直，审视而威压。

令容将荔枝吃完，走屋门，只见薄云遮日，树荫绿，站在廊下，那风过来时带些许，却不像前两日暑难耐。她昨晚染风寒，不敢再去日底下招暑，便叫枇杷搬个躺椅来，往上盖个薄毯，在廊下躺着发呆。

几乎是看到老者面容的那一瞬，唐敦的脸骤然变得惨白，想回跟韩蛰辩解，脸却被剑鞘抵着动弹不得，只能听到韩蛰冷厉的声音，“认得吗！”

因没见姜姑的影，问了问，得知姜姑和金铃去了杨氏那里还没回来，便也作罢。

“是吗。”

韩蛰沉眉不答，见唐敦仍没半坦白的迹象，脸上浮起冷笑。

那双睛邃沉，像是能察人的心思，其中的压迫比九五之尊更甚，唐敦竭力不闪不避，“那幅画是属下从田保私宅搜，同行的弟兄皆是见证。不知大人为何问起此事？”

锦衣司中，韩蛰了衙署，先召来几位负责打探消息的下属问些事，便如常置公务。

那张桃笺显然是有人栽赃，这府里能模仿她的笔迹，再买通银光院的丫鬟抖在韩蛰跟前的能有几人？她没有杨氏那样的家世和底气，能在这府里保住命安稳度日已是难得，暂时还不敢跟相爷韩镜、太夫人起冲突，便也半个字不再提，只抱了红耳朵来玩。

“那晚属下夜打搅，实属无奈，那案犯属下已缉拿归案，押在狱中，并没叫他逃脱。”唐敦垂首，没敢看韩蛰，只：“不知大人说的另一件是？”

片刻后厅门推开，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被推来，旋即厅门关上，没了动静，只剩那老者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排骨。”

唐敦心中一，当即抱拳，“属下不敢欺瞒大人。”

……

韩蛰剑鞘微动，迫使唐敦看向那人，“认得他吗？”

“好。”韩蛰起洗手，往里换了件外裳，说是有事，先去了。

“带来！”他扬声吩咐。

唐敦恭敬立在下首，见韩蛰没声，猜得情况有异。对这位上司的情，他还算了解一些，没敢贸然打搅，一动不动地站了将近半个时辰，觉得酸，稍挪了挪。

随后如常下值，孤往京城东南角的一民宅而去。

次日前晌，唐敦依命过来找他，就见韩蛰的脸冷沉，正端坐在案后翻看卷牍。

待快黄昏时唐敦办完事回来，韩蛰问了那案犯的展，旁的事半字不提，只说明日还有事，让唐敦来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