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还停在老概念上。”孔青云尴尬地笑了笑，“用磁场偏转正反粒来制造碰撞是环形加速才需要的，直线加速的确不受这个限制。”

粟米的话令孔青云有些激动，他知对任何环形加速来说，同步加速辐是绝对无法摆脱的噩梦。粒被约束在环形加速里圆周运动，这实际上是一变加速运动，会产生大量辐。简单数学计算表明，环形加速的辐损失与能级的四次方成正比。显然，随着能级的提，绝大分的能量都通过辐被耗散掉了。为了减少这辐损失，环形加速的直径不得不建得越来越大，以至于变得极不现实。而直线加速却基本

“这里应该就是正反粒的对撞区域吧？”孔青云四下环顾，有些敬畏地问。

“我们走了另外一条路。”伊万的目光中闪动着很亮的光，“一切都比较顺利。算起来，中俄两国的龙熊加速合作计划已经施行快二十年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对孔青云说，“我现在要理些事情，我会在上面等你。我想单独同你谈谈。”

“因为这里需要扩建，所以探测暂时运走了。”粟米耐心地解释。

“不，是已经拆除了。龙熊加速因为工作原理不同，加速的规模远远小于欧中心的大型对撞机，但探测的规模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

伊万接过话：”是啊，我们连用来产生和缩反粒的辅助加速也省掉了。”

现在设备已经拆解搬走。”

凑μ线圈”直径超过十六米，箍住加速时就像一条细血上膨的型瘤。

孔青云，还能是什么呢？他想起另外一些事，“为什么要另起炉灶？不是说中科院能理研究所也参与了欧中心的国际加速研发合作吗？”

孔青云朝上方望去，那里是一片穹悬的空间。灯光映下，令人仿佛置一座建在地底的古老教堂。不过，脚下的那探测传送铁轨却在执着地提醒，这里并非上帝的居所，而是人类认知的前沿。

“这么说不准确。在这里碰撞的粒受到的限制很少。”粟米一本正经地纠正。

“为什么？”孔青云有些不解，而更让他迷惑的是，既然这里只是一正在被拆除的工程，带他到这里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孔青云有些不解地看着伊万的背影，“他要单独和我谈，为什么？”

“这里还空着，探测还没建好吗？”孔青云转问粟米。

粟米苦笑了一下，“我们的媒有时候喜玩些小小的概念偷换。本来是钱搭载几个自己的实验方案，却变成了参与研发建设。这就像人坐过一次租车就宣称自己也是车主一样。这些报也就听听罢了，当不得真。由于粒理的尖端，中国和俄罗斯受到了欧国家的排斥。不过现在看来这并不完全是坏事，反而让我们在直线加速领域闯了一条新的路。”

粟米苦笑着摊开手，“我不知。伊万是项目的俄方首席科学顾问，他在这里的权力很大，我们接你来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提要见你。这里的人都知他不但年纪最大，脾气也是最怪的。不过我看他对你的态度还不错，说实话，以前我都很少见他笑过。我想他这么急着见你，应该与你的那篇论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