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陌生的声音。

吴师傅看到范哲，像是见了救星般叫：”范老师你是文化人，来给我妈说说理。我跟她说了现在不比从前，哪里还需要囤大米。就算哪一片遭儿灾，中国这么大也不妨事的。范老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范哲没有什么思想准备，下意识地，不过他觉得吴师傅说得没错。

“那同其他人呢？”

“是这样。我们知你计划在校里发展信众，只要于自愿就是合法的，我们不会涉。但韦洁如教授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我们知你现在和她在一起。”

“有事吗？”韦洁如平静了些，除了脸颊还有些发红，但这也可以解释成酒的力量。

“我吃的盐多过你吃的米，叫你多买些大米不会错的。”程老太近年来耳朵不好，声音变得更大，“清明时节天天下雨不是好兆。我早说过的——

“我是说和韦洁如教授接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李欣语气平静地重复。

他怀疑李欣也只是一个传达者罢了，背后真正的原因也许在这座城市里都没有一个人知晓。

范哲不被人察觉地摇摇，再次放弃了探求真相的努力。当他踟蹰前行时，分明觉得背后那个女人似乎叹了气，但当他回时，却只看到一个礼貌而略显空的笑容。

“你说什么？”范哲其实听得很清楚，但是人于本能都难免有此一问。

“是有些事情需要理。”范哲带歉意地说，“看来我们的老乡会只能先散场了。我知有家味正宗的川菜馆，下次我请你吧。”话一，范哲便有些后悔。照他的理解，应该不可能有什么“下次”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欺骗别人一样。范哲起的时候端详着韦洁如，除了那不容忽视的容貌外，他看不这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看不能够让李欣发警告的原因。

“啊，有什么事情吗？”对方的份让范哲下意识地降低了声音。

“没有问题。”

一连大半个月都是雨天，难得见到太，屋里所有东西都乎乎的，就连空气都像是发了霉一样。范哲门时正看到邻居家的吴师傅好像也是要去，他的母亲程老太在一旁着急地吩咐着什么。程老太是从苏北农村来的，在城市里居住这么多年了，却还时不时挂念着乡下的庄稼地，常念叨这些年“梅雨”变得有名无实了，不是早就是迟，还有不少“空梅”的年份。

程老太看到范哲，显然不是支持自己，脸上的褶顿时拧了起来，声音分贝再度提，“发尽桃，必是旱黄梅。你们自己看这个天气，啧啧，天天下雨，门都难噢。早年间的清明时节哪是这样。不信老人言，吃亏在前，总之叫你多买些大米回来是没有错的……”范哲看到自己解决不了邻居家的争执，只得歉然地笑笑下楼，走了老远还听得见程老太在

发尽桃，必是旱黄梅。看吧看吧，今年笃定又是‘空梅’了，过几个月新米来必是要涨价的。”

第3章.多雨的清明

与此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朝四下里张望，但这显然是一个徒劳的举动——周围的每个人看上去都无比正常。

“我是国安局的李欣。上次我们见过面的。”

“明白了。”范哲其实知自己一儿都不明白，但他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