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嗬？几天不见你还会骑了？”元昶稀罕地上下打量燕七，“摔下过几回？”

燕七看着他，仿佛知他心中所想，却面平静地再一次开击碎了他的期望：“虽然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同门关系，但京中只怕已没有人不知我是他师妹这件事了。”

可——燕小胖怎么办？她的家人怎么办？他自己的家人又要怎么办？大是皇后，更要谨小慎微约束好家属的德行，里多少双睛看着耳朵支着，就专等着揪住她的把柄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任、为着自己痛快就不不顾，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他必须维护家人，必须扛起一切……

这个问题他一直最想知又最怕知，而如今，下，他不得不使自己去接受一个有可能会摧毁他一切努力的答案。

“怎么收不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把信寄到大营来，只要有机会回来我就能收到信。”

所以……不可以了吗？不能了吗？生

，脸绷也绷不住，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地扬起笑意来：“燕小胖，得瑟什么呢你？”

元昶豁地站起立到燕七面前，惊怒加地盯着她这张一成不变平静无波的脸，良久方咬着牙关：“——我师父？”

“这不是在等皇上的圣旨么。”

……无人不知……她是他的师叔……一个再也无法否认的份，一层永远无法逾越的关系——不！他不在乎！他才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众铄金又怎样，他不是金，他是钢，他本就是火里煅来的！他不怕！

“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会来北吗？”

“是啊，了个粉碎骨。”

“你——”元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他和燕七之间的空气里，如此的刺耳又遥远，“你和我师父的关系——”

“那他怎么还留在北呢？不带着姚立达的人回京邀功？”

“哈哈！你个笨小胖！”元昶坐到她旁，“伤着了吗？”

“……你说。”

“呃，你在前线打仗，收不了信吧？”

元昶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但她觉得到他此刻气息的紊，他攥起的双拳上青暴突，使得那上面因杀敌留下的疤痕异常狰狞可怖。

“涂弥和我，”燕七站起，直视着元昶的睛，“曾是师兄妹。”

——师兄妹，难怪，难怪握弓的姿势毫无二致，难怪箭的路如一辙，难怪两个人的气场和骨里的气质这般的相近……师兄妹，师兄妹——燕小胖——燕小胖竟是他的——

“唔，我应该不会给你写信了。”

“听说姚立达让他给死了？”元昶。

“帮我牵去了。”燕七。

“——为什么？”

——等等！不还有个“曾”吗？！“曾是”，那意思就是……

轰然一声，元昶觉得自己整个世界的天地都在震颤与轰鸣。

“我与人比箭输掉了，赌注是离开京都，成年之前不许回去。”

“……那你回京之后记得给我写信啊燕小胖。”

“也就十六次我数这个嘛。”燕七。

“是的。”燕七清晰且明确地回答他。

“你家老呢？”元昶四顾。

“还好，我家老保护着我呢。”燕七。

“……”明明老老实实地坐着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