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棹看着她走远，才转过，冲林婉：“想说什么就说罢。”

是将这双手单独拿来叫人猜，定不会被猜作当朝丞相。

另一面也响起来：她能喜你就已经是万幸了，又要求什么？妄想什么？只喜你一个？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这样要求她……

反而像是力重活长大的人。

已经知晓答案的事，问了也不会改变，多说无用。

“不愿意？”裴棹睛没抬，把柴火堆推散，从中翻来几块散落的红薯，“吃吗？”

林婉喜裴棹吗？他不知，可从前的私定终，湖边的同行，如今特意跑来找裴棹说话，事实令他难以逃避。

他想要利用林婉的善心，将自己在她心中所占的方寸，扩大一。

宋若连连：“当然可以，什么忙？”

“啊……好！”宋若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脸颊泛红，提着裙小跑着快步离开了。

他仍是没问为什么。

林婉喜自己吗？他像是为了证明，在脑中反复播放着林婉的一举一动，在自己面前的笑靥，担忧，情动……

——

一面被自私的独占裹挟着蛊惑他：你是她的夫君，她合该只你一个，问她，迫她，叫她放弃裴棹，从此只属于你……

“替我去车中取壶来，这堆火需得灭净些。”裴棹温声。

林婉实在佩服裴棹，他的神自然无比，完全像是那天的对话没发生过，没有对她说过“嫁相府，借我将印，保你全家”这话。

……喜，至少现在是喜的。

她顿了顿，然后正，“确实，我不愿意。”

他脑中有两个声音。

于是在林婉撩开帘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在这两相声音错回响中，捂住了自己的肚，冷汗瞬间从额角冒来。

林婉被打断得一瞬错，有看着锋芒内敛的政治家变农夫在地里挥舞锄的幻觉。

林婉看见裴棹笑起来，拿手帕把手上的炭末灰烬净，他说：“好。”

陆不行抿着回到空无一人的车里，坐下。

红薯气腾腾，一咬下去香甜绵密地溢满腔，裴棹将火堆熄掉，残余的火星在一片焦黑的柴火中明明灭灭。

“婉婉，痛……”虚弱的声音。

“宋姑娘，可否请你帮个忙？”

他不仅仅是心中发涩，还有迷茫。

她站起来认真：“我是为你那天说的嫁相府一事来的。”

“谢谢，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