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停了，六皇才接着：“这几天本王不在家陪着玩乐，你闷坏了吧？过几日上元节，带你去看灯猜谜语，顺便到庄里玩几天。”

好些个小年轻趁着这节日偷偷相会，以为别人没看见，便挨着你喂我一，我喂你一，腻歪歪让人不忍直视。

正月十五那日，六皇果真没再门，在家陪着小乖乖好好读书识字，又重新当起了好老师。要不是他念着晚上要去玩闹一夜，六月当真不是那么好过关的。

他拉着六月走过来一座又一座桥，摸过每一个城门，环了好大一个圈才走到想去的地方。

二人这次难得没在翻中情，聊天聊得很是洽，六月第一次有了这人是她男人而不是匆匆过客之。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游皆穠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六皇在六月耳边轻轻念起前人苏味一首诗，“看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痴傻模样，羞不羞人。”

他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回过来笑，“走，带你去一个地方。”拉着她的手就往郊外某去。

六皇这一纨绔皇，对京城好吃好玩的最是知。他拉着六月混人群，吃江家婆婆煮的汤圆、炸的元宵，芝麻馅和枣泥馅最味。刘老三得鱼生，每张鲜鱼片儿都薄如蝉翼，蘸着料吃下去，鲜可到吞下。还有甜胡同家的一个汤摊，三两甜果在一起，味反而清淡且十分解腻。

六月自就知这世间并无相天长地久之说，但今日被众人染，也像谈起了恋一般，心里滋滋的莫名满足。

六月小土鳖一枚，小时候住下乡下，连镇上也就一年去一回，后来又到了里，宵禁十分严格，更别提，当真没见过京城这一夜的繁华。

这小人儿一副看傻了的样，没让他觉得丢人，而是可怜。这一日名门世家也好，落魄人家也罢，谁家不是拖儿带女来肆意玩乐，这么多年下来，都不觉得有什么新意。只这小可怜，在里呆着，天天小心翼翼活着，让人不得不怜。

等见六皇拉着她走到一个菜园，她更是好奇，“半夜来买菜？主家也不好找吧。”

六月很是不解，“殿下，我总觉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走过的地方？”

六皇摸摸她的小脑袋，“有些事你不懂，只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就是。”

该笑肚疼了。”

六月也不计较他这张臭嘴，要不是他，哪里能玩得这样兴。

她趁着六皇正看别，偷偷将小脑袋伸到他的碗边，小小喝了那么一小，就觉得十分甜，睛里满是笑意。

六皇见她那神，忍不住一异样觉过。看她那小女儿羞答答妙姿态，忍不住也想和她就这样站在这里一生一世。

六月好奇，“过了十五不是又要开始当差？”虽然六皇没有差事，但也经常有些零碎差事，并不是那样无所事事之人。

六皇摸摸她的翘翘冰冰的小鼻，笑：“这都不知，这就是走百病啊，你没看一群女人都在走吗？走过每一座桥，摸过每一个门上的门钉，将晦气都推去，这一年就会健健康康。要不是看你太笨，何至于我陪着你走，丢人。”虽然这么说，嘴角却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