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跪在阿爹阿娘面前说非我不娶，会一生一世怜我、惜我、敬我、我、疼我，你可还记得？”

“我不你是谁，我要见商少君。”白穆逆着夜风，声尖锐。

“你去叫他过来，我要见他！”白穆的簪已经戳破颈上的肤，沾了血迹。

是她痴，是她傻，是她奇异，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信。他一句“事情并非尽如世人所言”，她便相信他和柳湄的青梅竹另有隐情。他一句秀女之前会将事情解决，她便相信他不会轻易让柳湄，却不曾想过，解决的到底是柳湄，还是她？

“你对她所说，到底是真是假？”白穆指着一旁的柳湄，盈满眶的泪扑簌落

不，不是他曾经的面貌，而是他原本的面貌。

商少君眸愈暗，神亦愈冷，对白穆的声声质问不发一言。

“那我应该等着被你送，等着你安排的刺客来取我命么？”白穆讥笑。

她从前的确很少和裴瑜有接，但基本的模样形她还是记得住。她自认打小神极好，记极好，不会认错人，不会记错事，然而这世间事，岂是她一双便可参透？

白穆望着两人携手而立的般影，嘴角不由地撇笑容。

“你是谁？”白穆盯着他。

白穆笑得苍白，底生气全无。

白穆突然想到当年她初初，他也时常这样看着自己，这样久的缱绻纠缠，竟让她将他曾经的一面忘得一二净。

商少君神晦暗不明，只是立在她前不远睨着她，并不言语。

若说裴瑜是因着对她的怜悯之心，近来才频繁在她前现甚至带她去天牢，洛秋颜十年倾心相待都没打动他，她何德何能？若说裴瑜是奉商少君之命保护在她左右，刚刚那样秘密的事情被她旁观，他岂能纵容？

裴瑜只是稍稍怔了一瞬，底便有释然的神，略路一松，整个人便有了不同的神气。尽还是同一张脸，同样的形，透来的气息却不再相同。

裴瑜只是望着她，立在不远，面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要见商少君！”白穆低吼，泪随之夺眶而。

“你怎么在这里？”商少君眉微微一蹙，底的寒意便幽幽透。

商少君神略略一沉，展眉：“那你让朕来这里，又是何意？”

裴瑜眉尖微蹙，半晌，才恢复到他应有的神，冷声：“娘娘请稍等。”

商少君来的时候，边还带着柳湄。

说她天真愚蠢也好，说她后知后觉也好，她曾经相信自己，相信她那双所看到的，事实却告诉她，人的表是不可信的。

“当初我带着你上山打猎，湖边垂钓，蓝天白云，秀山青，你说从未这样快活过，你可还记得？”

裴瑜转目望着他，“你还要见他？”

白穆盯着他，一瞬不瞬，似要一看他心底去，良久，声调突然柔和下来，缓缓：“商少君，当初阿爹为了你上的伤，整日上山采药。阿娘为了筹买药的银，日夜织布绣，你可还记得？”

裴瑜负手而立，望向苍茫的夜，只淡淡：“你若想走，只需一句话，我便带你离开。”

“你不是裴瑜。你到底是谁？”白穆声一冷，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