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明诚曾受过刘公公一次恩义，今儿就忝着脸多跟公公说几句，好听不好听的，您就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

“明诚只是想和公公开诚布公的聊一聊，怎会行

“那能怪咱家吗，那前几年天灾人祸的，那帮老不修……老大人天天哭穷，就拿着咱们圣上心仁善，脸比城还厚，手快摸到内努箱笼底了，里十多万张嘴呢，不吃不喝啊？底下才们吃苦受累，那也是应当应份的，谁让咱命贱呢，爹妈不要天地不收的，可也不能那样苦着主爷啊，连在太池边修个亭都得小心翼翼，先帝那时候一艘艘的造画舫也没见他们吱过一声啊，欺人太甚！”

“谁说不是呢，咱家早就跟他们说过要收敛要收敛，可没人……，你小诈我！”谷一用猛然醒过神来，想不到一时不防，竟着了这小的，急速起四望，确定没有其他人隐在暗笔录才算是稍松了一气，不过心里对赵秉安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等级，这小油嘴，极善蛊惑人心，接下来他可得小心应付，把住自己的嘴。

危言耸听，咱家是里的人，功过是非自由主裁断，就不劳您费心了。”

“哈哈哈,公公啊公公,您在里明争暗斗那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您就没有想过怀里揣着的这颗忠心会不会就是您命的毒药呢。”

这话说到谷一用心坎里了，他当时确实是想撇开那群王八单，可田文镜老在他耳边叨咕，说是把大家伙都拉下才更安全，有汪明全他们几个在外面打虎，谁也不会把织造局和税银这节联系起来，那里的面上不就好看了吗。现在想想，田文镜那个儿估计一开始的时候就在给他挖坑，一步步都算计好了，等着他掉陷阱里呢。

许是刘公公这三个字起了作用，谷一用的态度缓和不少，最起码不阻止赵秉安继续说下去了。

“不您承不承认吧，这苏州税银空漏伊始就是织造局捣的鬼，算算时候就是您刚下放到苏州那年，您也真是太心急了，一来就那么大一，谁能看不见。”

赵秉安被人呵斥也不恼，只是为这位谷公公有些可惜。有些人啊，明明不笨，但就是一叶障目,偏偏这片叶还是他自己举着的，心甘情愿当瞎骗自己，可悲可叹呐。

先帝败家确实是一把好手，不过谁让那时候国朝底厚实呢，几代英主呕心沥血理来的锦绣河山，也不过是一二十年的功夫就被先帝拆的七零八落，不怪陛下登基以来缩手缩脚，不敢动弹。

“公慎言！”谷一用就算心里确有些小心思，但他对里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这绝不允许前这个小拿来玩笑。

“话是这么说，可公公您也太不谨慎了，怎么能跟苏南这群人牵扯上呢，官场上的人就像那血的蚂蝗，一黏上就不来，您就是把国库都搬过来也不见得能满足他们的胃，到最后这个窟窿只能越填越大，就像现在，朝中人想当睁瞎都不到。”

三年前义父就来信让苏州这边适可而止，那几个人也跟他保证的好好的，可转就变本加厉的捞，他说过一次两次全当耳旁风，现在可倒好，真到了事的时候还要连累他们织造局背锅，谷一用每回想起这件事就气得心肝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