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最后，几乎低得只剩下呜咽的声音，有滴滴在连清的手背上，兮扬怔了怔，才意识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这个不久前提剑厮杀面凶狠的人，正在哭泣，为了一个女，一个面上不和了八万年，却了骨里的女。

有狐虚摇了摇，摁在连清伤的手颤巍巍摸上了她的脸颊，沾了满手的血抹在苍白的脸颊上，才让她看起来有了些血。

“我知，你们本来要杀她的，不是为了什么，谢谢你愿意救她。但是你救不了她，我也救不了她，她的内有凶兽的妖力，虽然尚未完全与自妖力为一，但是已经与外力相斥，你是纯粹的上神之力，我是尚未完全转换的不神不妖的妖力，若是方才你们让我带她走我尚可替她慢慢调养，现在再受了这伤，她的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

她的来势虽猛但并未使太多神力，见连清迎上前来也尽可能收了几分，寻常妖君吃她一戟只是挨一记骨伤，可连清先前受了一记重击难免伤及了七魂六魄，再吃这一戟，保不准不会香消玉殒。

此时此刻，在生死面前，他全然忘了自己是个神，忘了自己是那个提剑大杀四方，抬手间便可掌控生死的神。

清半扶着慢慢放低。

暗的血顺着戟一狰狞的血痕，扶婴将长戟立在了侧，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只得讷讷站在原地。

连清动了动睑，睁开睛看着他，角也下了一颗泪，极缓极缓地抬起手，有狐虚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血的手掌贴到自己脸上，那片冰凉及脸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落下大颗大颗的泪。

须臾，连清的尸化回了原形，有狐虚将她抱在怀里，里的泪早已止住，瞳变作了血一般的红，周的妖气盛得人。

兮扬暗暗吃了一惊，叹着连清的死对他打击不小，正思忖着一会儿他失控起来该如何应对，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带了带，兮扬只觉转了一下，便落尽了一个结实的

有狐虚呆愣愣地看着她咽下了最后一气，安静地像以往无数次躺在她怀里一般，满满脸的血刺痛他的双目，残忍地让他明白着怀里的人已经永远离去。

“绒绒——”有狐虚看着她越发涣散的瞳孔，急急唤了一声她的名，只见她缓缓勾起嘴角，慢慢闭上睛的同时，手臂也似了铅一般从有狐虚手中脱开重重落在侧。

有狐虚将连清抱在怀里，方才握着执虚剑目光狠决绝的人此刻慌得像失了魂不知所措的孩，颤着手一会用袖去她嘴角溢的血，一会死死摁住伤不让鲜血。

第一次知，原来男可以为了心的女嚎哭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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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会让她更加痛苦，让我替她疗伤吧，便是不能让她恢复如初，也可保她命。”

兮扬挥了挥手让扶婴和俍观休芫三人去守着调息的白晔，自己轻步上前，挥了挥手中的天罗扇施下一神力，阻了往生海自海底传来的冰冷寒意。

“原以为……以为我们可以……并肩站立在天地至，俯瞰……咳咳……咳咳咳……俯瞰天地浩大，想不……到，我却要离你而去了……早知如此，不如……不如当初顺了你，成亲归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