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惨。”

暗哑的胡琴声早就停了，唱曲的小姑娘，低着跟着自家祖父回了柴房。

吴申亡魂直冒，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他动弹不得，吓得真了来。

程老西一边说着话，一面递过一个包裹。

今日没有多少生意，他们得饿着一晚上。

正当他解开，吐满酒气，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人影闪过。

“啊，东家掉茅坑了，快来人啦！”

最难堪的是，但凡有人听过脸儿唱曲之后，再来酒楼吃饭，就有些难以下咽……听着老的胡琴和小丫的曲，不再觉得好听，反而觉得吵闹。

脑海中劫运和福运悄悄然的就涨了一，蚊再少也是，破劫就有运。

说完这话，陈平就变了嗓，轻咳两声，张嘴大呼：“程老哥，老哥，快来一下，脚有些了。”

两人推杯换盏，各自满意，直至华灯初上。

于是，他就想了个主意，看起来效果还行。

稠黄激，直至没。

心烦意之下，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走人。

臭气熏天……

“东家。”

福源酒楼这些天的情况一直不怎么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后颈猛然一震，如同扎了一钢针去，全麻痹起来。

最后一个“啊”字刚刚，他那胖大的不受控制的向前疾冲，脚下好像抹了油，本就刹不住。

麒麟街了唱曲的大手，无论是词是曲，还是唱曲人的唱曲功底，是福源酒楼拍也难追得上的。

天渐晚。

憋得难受了，要放放。

“对了，既然是程老西请你活，那就一事不烦二主，再请他送伱一程。”

吴申笑得见牙不见，手里一个劲的推让，“这如何使得？银的事就休要再提。否则，兄弟可要不兴了，来来，喝酒。”

一撮此时早就没了在街上面的凶恶，满脸堆笑，仰喝了一碗酒，红光满面笑意盈盈。

一撮自然不是什么没有江湖经验的新手……他捕快许多年，也见识过太多的人，虽然多数时间是躲在后面，却也知这情况下，最好的法是什么。

都说不要吃那么胖。

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

陈平伸手住他的嘴，扶着他不至于前倾倒伏在粪坑里，满脸嫌弃：“我说你准一，不要溅到我的鞋。”

他没有叫喊，只是哑着嗓低声问：“大哥，有什么事都好说，我虽然在兴庆府位卑职薄，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到的，但有吩咐，莫敢二话……”

这样很好。

“不就是我，呵呵。”

坐得太久，吴申觉腹中略有胀意，便告了一声罪，往后院茅房而去。

也不知是讥笑，还是嘲讽。

陈平摇了摇，转离开。

不过，不是抹在程胖的脚底板，而是泼了一小块，在那茅房门前。

“程老哥此计大妙，我看，那几个小叫，这下很难脱，迟早会乖乖中计。走投无路之下，任凭程老哥予取予求，人财两得啊。”

人胖了其实不好，尤其是大着肚，看不清灯光下的路……一旦摔起跤来，可是格外的狠。

大呼小叫之中，陈平早就了院墙，把手里的空油瓶顺手碎，扔臭沟直直沉烂泥。

有钱人家吃个饭，就听稀奇。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吃饭，享受的是一个气氛和情调。

但现在情况就变了。

往日里，程老西还能想许多法。

“是你。”

“来了，来了。”

比如，酒楼说书，再比如，唱曲小妹……

可不就抹了油么？

吴申分明听到，这竟然是自己的嗓音，学得维妙维肖。

要糟……

“肯定忘不了吴兄弟的功劳，同知大人那里，为兄虽然也不能说上话，偶尔让小女提上一两句，还是可行的。”

门外不远，程老西笑着摇了摇，缓缓下了台阶，一边走一边说：“兄弟，你这有不行……啊！”

胖大的，重重撞开虚掩的门，再重重的扑在一撮的上，两人化为地葫芦，一同扑粪坑。

“我可不是什么大哥，是小叫。”

这让程老西如何接受得了？

黑影掀开草帽，一张脸来……两剑眉之下，一双睛如同潭般沉静，嘴角浮显丝丝笑意。

“东家……怎么了。”

比不过人家倒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