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夫喟然叹气，举刀走到沈灵毓后。

真的好疼。

时辰不知过去多久，她疼得近乎要昏迷时，一只带有凉意的手突然覆上她的脸，轻轻柔柔地抚摸着，生怕疼了她似的。

这话倒是把莫娜说动了。

可偏偏在这样的情境下，她还不能过去，因为她也怕自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她只能抓浴桶，闭上拼命忍住。

随后背过，让莫娜脱下沈灵毓的衣服，将其扶药桶中。

莫娜却吓得不轻，“不行，这样会死的！”

沈灵毓凝神听着，咬牙：“莫大夫，不必说了，开始吧！”

莫娜一下就心疼哭了，“……”

“裴三夫人，我准备开刀了，你一定要撑住！”

沈灵毓笑：“放心，我和你阿娘不一样，你去外面等着，祈祷天上的阿娘保佑我，好吗？”

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足够的准备，可是当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一刹那，她还是疼得惨叫了一声。

“啊！”

莫大夫却顾虑：“可谢老弟不在府上，这么大的事儿，我拿不定主意啊？”

莫大夫看着她定的神，似受到什么动一般，沉默一瞬后叹气。

“乖，没事的，你去等着，很快就好了。”沈灵毓撑着神安她。

“那我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莫大夫扬眉：“别说这丧气话，谁说你一定会死了，孔雀胆虽是剧毒，但也并不难解，只是解毒的过程极为痛苦罢了。”

沈灵毓咬牙：“无妨，只要能活下来，多大的苦我都能忍！”

莫娜却瞪着他手里的刀问：“那你拿它什么？”

沈灵毓脑发昏地听着，隐约猜到什么，不自觉苦笑一声。

沈灵毓撑着神说：“我的命握在自己手里，无需过问他的意思，莫大夫，请您立刻为我解毒！”

好像有无数针在扎她，密密麻麻，从到脚没有一是不疼的。

虽不怕死，但她绝不能在这时候死，因为她还有好多事没……

沈灵毓咬了牙关。

发沉重。

莫娜咬，忙不迭跑到院里帮沈灵毓祈祷起来。

的药得沈灵毓浑发红，但僵的四肢总算有了知觉。

莫娜却摇，“我不要，阿娘之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让我去外面等着，可她最后却被人盖上一块白布从屋里抬了来……”

不多时，在阁楼内室便放好了一只浴桶，莫大夫命人将熬好的药一桶接一桶地倒去。

“嗯！”

“放血。”

“理说你内的毒不应该发作这么快的，怎么反倒比参军夫人还严重？”

“这桶里放的全是猛药，对人有极大损害，若非你中毒太，我断不会用这些药。”莫大夫对沈灵毓解释。

莫大夫捋着胡须说：“放心，死不了，毒素会顺着她内的血来，但我一次并不会放多少，而这些药材则是帮她稳固气血的。”

“好吧，我这就让人准备去！”

莫大夫言简意赅。

沈灵毓表示理解。

整副躯完全被药淹没后，莫大夫拿着一把锋利的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