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沈灵毓心中不免吃惊。

沈灵毓摸着莫娜瘦小的脸，温声语：“你若想回家，我现在就可以派人送你回北漠。”

三更半夜的，谁会来她院里，还鬼鬼祟祟的？

莫娜眨着，一切都听她的。

“这是我和哥哥互认彼此的方法，他看到我的发结后，自会相信这封信不是假的了。”

也正因为莫娜对她的信任，她在北漠那十年才得以保全命，苟且归来。

莫娜眸一垂，也知自己错了事，乖乖向沈灵毓歉。

说来也奇了，如此过了半年后，莫娜的病情竟渐渐好转了，只是也变得越发依赖她，一有风草动就吓得往她怀里躲。

临别那天，莫娜扑在她哥哥怀里哭红了双，她虽心中不忍，可对故土的依恋只能让她狠下心。

沈灵毓沉思一瞬，随即掀开被蹑手蹑脚地下床。

所以重来一世，她一直想着从源上救赎莫娜。

莫娜听罢，“这样就可以了，哥哥知我平安无事，自会放心，不过单凭一封书信还不够，得带上我的信才行。”

“何事？”沈灵毓问。

当晚，莫娜便在听雨轩住下了。

莫娜却摇摇，目光定地说：“你买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哥哥常说，谁帮了我们，我们就得以命偿还人家的恩情。”

沈灵毓笑着夸她聪明，随即让泽兰将信送到了去往北漠的驿站。

回府后，沈灵毓让泽兰先带莫娜去洗漱了一番，后又拿药膏将她上的鞭伤都一一抹了一遍。

沈灵毓哪会介意，抿笑：“你若想留在我边，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家人为了寻你，必定都担心坏了，所以待会儿回去后，我先为你修书一封，给他们报个平安。”

却未曾想，车刚行至半路，她就收到了阿窦的信，信中说，莫娜于北漠王引火自焚了。

“那你刚刚还推我家夫人呢！”泽兰忍不住小声说。

待换好衣服，沈灵毓将写好的家书拿给她看，刚想问问她还有什么不妥的，转念想起她并不认字，便念给她听。

所幸她今日来得不算晚。

只是沈灵毓也不知该如何照顾人，只能将自己自幼的所见所闻讲给莫娜听，闲时给她煎茶煮粥，还常一些扬州特有的糕。

莫娜指指窗外，皱眉：“院里有人。”

只是她睡不惯床，反倒对沈灵毓的房梁情有独钟，一个飞就到了房梁上。

她边说边拿起剪刀剪下一缕发，打了个别致的结，一并装信封中。

沉重的负罪压在她心久久都未散去，若问前世她唯一愧对的人是谁，那便是莫娜了。

“咱们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哪想到夜半时分，沈灵毓睡得正沉，突然被莫娜拍醒了。

沈灵毓无奈，只得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