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考场的那天，梁家的小厮帮着他将行李挑到了顺天贡院大门。

在梁珩面前，杜如晦并不想隐瞒或是谦虚，便说解题的时候还是比较顺利，又将题目和答案默了一遍，给梁珩过目。

杜如晦脸上一凛，正拱手：“学生铭记！”

沈蓁蓁对杜如晦这副模样见怪不怪，当时初初认识梁珩时，他就是这般模样，生怕有辱姑娘名节。

沈蓁蓁笑笑，“这是给你准备的到考场中去的东西，里面有吃，药品，还有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当年夫君他用得上的东西，都给你准备了一份。另外锅炉炭火，一会儿会有小厮送过来的。”

杜如晦回过神来，连忙摇摇。这些东西正是他所需的，也是梁夫人的一片心意。拒绝就是假客气，杜如晦没有半句假惺惺地推辞，对着沈蓁蓁一揖到底，“学生多谢梁大人，梁夫人对学生的大恩大德，学生铭记！”

杜如晦也满心期待地安心等待放榜。

当夜梁珩过去杜如晦的小院，询问他考得如何。

杜如晦呆滞地看着沈蓁蓁嘴一张一合，心里惊讶和激织，一时失了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蓁蓁不好去扶他，笑：“杜公客气了，不过是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不瞒你说，梁大人他也是起于微末呢，你也不用羞愧，以后若是有得势一天，也可这样帮助别人。”

沈蓁蓁说了一大串，见杜如晦有些失神，问：“杜公，你没事吧？”

梁珩看了看，也估量了一下，杜如晦是有真才实学的，想必上榜应该不是问题。

沈蓁蓁不杜如晦面上的惊讶之，又：“对了，吃都是面，还有一些，到时候到了考场，你就烧开煮着吃...”

这七八天的时光，对于考场外面的人来说，过得极快。

梁家收留了他，还给他饭，梁大人常常过来尽量帮他解惑，现在梁夫人都如此照顾于他。杜如晦一时泪上涌。

“梁夫人请坐。”杜如晦略有些慌张地请沈蓁蓁坐，人却不敢靠过去，有些为难地站在原地。

等主考官乘坐着气派的敞天轿，在一众府兵的开下，从顺天贡院来到衙门外，将杏榜张贴至公墙上之后，

杜如晦看着那一大包东西，有些不解，“梁夫人，这是？”

杜如晦来的时候，只是人消瘦了不少，神还是很好，也亏得考试前几个月在梁家住下，吃都比在外面好了太多，养好了，沈蓁蓁给他准备的东西有极为贴心，好多药品都用上了，这才完好地从考场来。

杜如晦将今日受的恩惠记在了心里。

不过等了一个时辰不到，杜如晦却觉自己等了几年一般漫长。他已经尽了半生的努力，就为那一个万分中只有一分的结果。

沈蓁蓁径直寻了把椅坐下，后面跟着的碧莲将一大包东西，提了过去，放在了杜如晦边的桌上。

十天后，闺放榜。杜如晦一大清早就和别人一样，等在了京兆尹衙门外的公墙，等待着主考官前来放榜。

东西的，只是会试不仅考文采，还会看书法，而书法没有纸笔是练不来的。可他现在实在中羞涩了，也没钱买纸笔，好在梁珩让人送了几方砚和几摞纸来。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再珍贵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