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坐在很后，陆续看见几个女班的，过来上了香就匆匆走了，连跟她们说话的机会也没。

“因为就算圣上同意恢复了，也是有薛院士以命半胁迫的缘故，所以圣上心里肯定不痛快，指不定要给女官找麻烦。若是通过科举，亦或什么考验，我有信心定能通过，上女官。我又是国公女儿，圣上心里肯定更不痛快。”

前有人饮酒，谈新皇登基，也有人诵，好似将这里当了最后一个能藉心灵之地。

等齐褚拿着吃的东西回来，已见柳雁抱膝埋，走近才见她是冷得缩。坐下一旁将馄饨递给她，“许是大年三十的缘故，都回家吃饭了，走了很远才看见这个，人家要收摊了，还不乐意给我下这一碗。”

齐褚心咯噔，“怕连累我么？”

柳雁，“我们柳家连皇族都要敬畏三分，他不敢动我。可如果我嫁给了你，万一圣上动不了我，欺负你怎么办？”

“齐哥哥，我跟你说件事好不好？”

她抬看向前，只看得见满满背影，看不见恩师坟。哭了半日，也有些胀。如今那人就在冰冷土里，可她已冷静许多。再哭，就不是她柳雁了。她也没有资格哭，对吧？对……还没有资格。

这么一说齐褚就不得不喝了，也喝了一汤，果真很。又给了她，这回将筷也给她了。将自己的披风取下给她裹上，见她看来，说，“我不冷。”

柳雁瞧他，“明明是我先喝了，你不要介意才好。”

柳雁此时正和百名士在薛院士坟前上香。

钱，更是开心。这一看没瞧见九，便问，“九去哪了呀？”

柳雁，又，“可就算是恢复了，我也不能嫁你先。”

柳雁咬了咬，“为什么？”

柳雁说，“太……不对，圣上要是不恢复女官制，辜负了薛院士，我就连同其他士每天都去门前联名请愿。那势必会惹来麻烦，所以……等我胜了再嫁你好不好？”

香烛不断，白烟绕于坟上，期盼着黄泉之下的人能安心转生。

齐褚顿了顿，“到底还是我不够能力护着你……”

行刑之后，薛院士的尸首本要被扔到葬岗，但因众士阻拦，便放弃了。士们将薛院士放棺木中，掘地葬下。连墓碑，都要明日才能刻好。如今无碑立于前，在冷冷冬夜中，让人颇觉寂寥。

“我明白。”齐褚沉默半晌，说，“可我不愿等。”

柳雁大惊，摇了摇他的手，“齐哥哥不要这么说，我没这个意思。”

“所以横竖都是怕连累我么？”

齐褚微顿，“我喝过了你不介意么？”

齐褚暗暗叹气，“为什么？”

肚填了半饱，倒也恢复了神气。

柳雁几乎两日没，闻着香味才觉饿得难受，捧来喝了一，立刻觉得和万分。她了，又还给他，“齐哥哥也吃吧。”

齐褚听见她小心翼翼的语调，就觉不安，“嗯。”

柳雁，知他其实冷，可哪怕是她要回给他，他还是不要的。便和他吃起馄饨来，留下大碗乎乎的汤，她也不再喝，都留给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