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猜他说的是齐褚，应了是。苏定说，“我看你倒是和他亲近。”

放堂的敲钟声咚咚响了三次，苏定已站起。日还未沉落，照藏书阁，照亮满地。柳雁见他这次起得这么快，问，“你要走了么？”

让他知我也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指不定龙颜大悦，给我封官呢。”

柳雁不饿，可还是接了一块过来，“难爹爹又门了？”否则此时母亲就是陪在父亲一

柳雁歪想了想，说，“那你定不会让厉嫆去女官，只怕是等她及笄之后，你就立刻娶她，然后好好放在家里，让她给你绣。”

苏定见她自信满满，笑，“国公家的千金总想着去女官什么，若是女都像你这样，我们男也生来无用了。朝廷险诈，外凶险，不是你们这些羞姑娘该涉及的。你们在家好好玩乐就好，这些事，该由我们来。”

柳雁想也未想，“定然不会。”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哪里还会生疏。”柳雁不以为然说着，想到齐褚，好像日后是能一块住的人，只是他还记挂着他的生父，几乎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能无愧他父亲，总觉得……他还没在意自己到那份上。嬷嬷不是说，唯有对方事事都顾着你，才是真的能一块住一辈的人么？那齐褚明显不是。

柳雁说，“论手巧，男比不过女，可也有男裁。论细腻，男也比不过女，但养的男工匠，同样不少。你们男可为官，我们当然也能。冷先生说了，女力气是比不过男的，可谋略上，却不见得会输。”

苏定不语，姑娘长大了，由不得她主。她不急，柳家人该急了，“总是同你一起回去的那人，可就是那齐家遗孤？”

回到家中，柳雁跟祖母请了安，才回院。谁想刚去，就见了母亲坐在凉亭那，一见自己就招手，好似就是在等自己。走到她跟前，唤了声娘。李墨荷已问，“可饿了？娘给你备了糕。”

苏定笑，“我琢磨着也是，只是我瞧，你要找到那样能包容你的夫婿，难着呢。”

这事柳雁是知的，大殷四面里，北城和南城的蛮族最为嚣张，又骁勇善战，边城百姓吃了不少苦。北城那因她父亲率兵攻，蛮族惧怕，终于签订契约，暂且安和。而南城蛮族气焰一直不减，时而攻克大殷城池，令圣上十分苦恼。

苏定顿了顿，看着她问，“若是以后蛐蛐你的丈夫如此，你会嫁么？”

“果真是冷先生的作风。”苏定听过冷玉的事，若是当年不上书奏请，只怕如今也是个人了。不过圣上不喜女为官，若非太后一力支持，书院也见不到女。

她生平第一次为对方到底在不在意她而苦恼起来，总不能去问个清楚。

“嗯。去见未来岳父。”苏定说，“厉将军驻守南城数年，如今终于要回京了，父亲让我早回去商议商议明日迎接的事。”

可这两年也不知是南城蛮族无大将，亦或是厉将军用兵如神，领兵讨其罪，接连攻下蛮族城池，势如破竹，令他们大为惶恐。而今，敌国终于请和，朝野上下皆是喜，而厉将军也凯旋归京。

“那便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