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一声不吭跑回自己屋里，许是外太冷，将要夺眶而的泪都冻了，全都咽了回去，总算是没有不争气地哭。嬷嬷随后跟了来，关上冷风的门，上前将她丢掉的炉放回她怀中，拿手捂着，满脸心疼，“姑娘这又是何苦呢？太太她迟早是要有自己孩的。不过嬷嬷瞧着，她也不见得会不疼您。”

只是想想就觉难过，背不再看她，大步往外走。

这话听来，更让柳雁不解，“可我真将她当娘亲，为何她不能真将我当女儿？生孩不是很疼么？隔婶婶上个月痛叫一晚，都将我吓着了，那样疼，为何还生？”

柳定义今晚比平日回来稍早，了屋里李墨荷就闻到了酒味，还喝了不止一。轻声问了话，才知他去了国公府，又被叫住喝酒了。

柳雁甩开她的手，埋往前走，等了屋，迎着夜里寒风，走得更快。李墨荷追到门，步太急，绊在门槛上，下人来不及搀扶，睁睁看着她摔在地上。等扶起了她，那双掌已经破了。

李墨荷见她落寞转，起往前，轻捉了她的小小胳膊，也不知如何是好，“雁雁……”

嬷嬷暗暗叹气，虽然她平日都是认定柳雁说的话的事是对的，但同为年为妇人，却不能将这事想得太片面，“嬷嬷不知姑娘懂不懂，只是生下自己的孩，是女夙愿，与私心真无关系。”

嬷嬷苦笑，“对啊，姑娘说为何痛得命都要没了，偏还是想自己生一个？”

“娘撒谎。”柳雁从她膝下来，心已经揪，“雁雁问您，若左边是您的孩，右边是雁雁，你要让谁坐你上？你会抱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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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雁动了动，一时语，半晌极不甘心地说，“因为愚笨。”见她还要说，生怕被嬷嬷说动，认可了李墨荷要生孩的事，捂了耳朵用将她往外推，“不听不听，嬷嬷是同她一伙的，雁雁不听。”

李墨荷疼她，可是为女，想要个自己孩的念，却不会轻易消失，“雁雁……娘就算给你添了弟弟妹妹，也会一样疼你的。”

李墨荷没想到她竟问了这样一个刁钻的问题，只是迟疑稍许，柳雁已知答案，不知为何突然明白她再怎么样，都不是自己的亲娘。不过是因为这继母没有她的孩，所以才疼她。等有了孩，也会跟宋宋的后娘一样，不疼她，嫌弃她。只是时日问题罢了。

不要弟弟。

柳雁并不懂，她不过是个以赤之心待人的孩童。嬷嬷说，“嬷嬷也疼着姑娘，说句不恭敬的话，仗着喂过您两，就暗暗将您当了女儿来疼，而非主。可是嬷嬷也疼自己的孩，即使您敬重嬷嬷，嬷嬷也还是会生儿育女。”

“我把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她不可以？我不过是她如今没有孩时拿来打发时日的人罢了。”柳雁话音冰冷，心更觉悲哀，“我于她，没有私心。可她于我，却是有私心的。”

嬷嬷架不住她发脾气，连忙去，关了门让她快些梳洗睡下。柳雁又将耳朵捂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手，坐在床边发呆。最后还是没想明白，想去跟嬷嬷问个仔细，可却拉不下面，最后作罢，自个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