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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燕歌行(1.2-1.8)(8/10)

也嫌拶子不过瘾,捋起袖子喝道:「往死里打!棒子给我!」说着伸

手就去夺惊理的赤色大棒。

惊理不乐意了,「干嘛抢我的?」

「我替你打,你还不乐意?缺心眼儿吧!」中行说从旁边的五色棒中抄起一

根,对义姁喝道:「敢害天子!反了你了!」

「等等!」义姁叫道:「你们打死我,谁来救治赵昭仪?」

阮香琳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义姁心一横,扬脸道:「有件事忘了告诉诸位——赵昭仪已然有孕在身,她

若有个三长两短,便是一尸两命!」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怔住。

过了一会儿,阮香琳道:「打啊!怎么不打了?」

中行说拖起大棒,像条忠犬一样护在义姁身前,「谁敢打!来啊!从我身上

踩过去啊!」

程宗扬一手抚着额头,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刘骜后宫那么多妃嫔,多

少年连个鹌鹑蛋都没生下来,友通期才入宫几天,居然就有孕了?偏偏还是在刘

骜死后才爆出消息,简直是个黑色笑话。程宗扬不禁想起当日的市井传言,友通

期克父克母克兄克弟——这边有孕,立马就克死丈夫,还真是一点都不耽误。

程宗扬拍案道:「这件事谁都不准往外说!」

张恽「啪」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小的什么都没听到!」他这会儿怕得要

死,已经「畏罪自杀」的赵昭仪不但没死,而且还怀了天子的骨血,这个消息传

扬出去,立刻就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按照他的经验,只下封口令哪儿够呢?灭

口才是常理。灭旁人的口,这位主子可能还得算一下值不值当,像自己这种毫无

价值的人渣,根本就没有活命的理由。

张恽猜得没错,程宗扬正阴沉着脸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处死算了。

最后他还是长吸了一口气,收起杀心。这些天来,洛都死得人已经够多了。

张恽先是跟随吕氏,吕氏失势,又投到刘建门下,这样一个双重叛逆,丧了两次

家的丧家犬,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出了这座殿门,就是死路一条。杀他容易,可

无非是徒增杀孽。

「六识禁绝丹你能解开吗?」

义姁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说道:「能!」

程宗扬看了义姁一会儿,然后道:「你的解毒丸还吃着的吧?」

义姁脸色有些发青。

「我不管你隐瞒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挥了挥手,「你去照料赵昭仪吧。

她若醒不过来,你也不用活了。对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以后不要再称昭仪。改

名友通期,称期夫人。」

「是。」众人齐声应下。

唯独中行说道:「为什么不叫友夫人?还有,为什么要改名?你瞧你编的这

名字,有点女人味吗?再说了,圣上有子,乃是天下之大幸!应该立即禀告皇后

殿下,立赵昭仪肚里的孩子为天子!」

程宗扬恨不得踹他一脚,「你是猪脑子?你怎么解释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把

真相揭出来,让天子再丢一遍脸?退一万步说,其他事全都摆平了,你就能确定

她怀的是男孩?万一是位公主呢?」程宗扬冷笑道:「说得再诛心一些,当上天

子,就真比一个市井百姓快活?立一个未出生的胎儿为帝,你是为天子的骨血着

想,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着想呢?」

中行说脸涨得通红,梗着肚子还要再争论,程宗扬竖起一根手指,「你如果

闭嘴,我就允许你跟着一同去照料期夫人。不然,就算她顺利生下子嗣,我也有

办法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天子仅存的骨血。」

中行说脖子梗了半天,终于愤愤闭紧嘴巴。

第七章光阴消摩

中行说与义姁一同离开,剩下殿中诸人神情各异。

对于友通期有了天子骨血之事,阮香琳和卓云君并不怎么在意,她们一个身

在宋国,一个身份超脱,汉国天子对她们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惊理与何漪涟流

露出几分意动,毕竟那是汉国天子唯一的骨血,身份非同凡响;罂粟女在昭阳宫

与友通期相处多时,相比之下,对她的安危最为关切;张恽则趴在地上,连大气

都不敢喘一口,程宗扬都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给憋死。

至于孙寿和胡情,这会儿正挤在紫丫头面前,争相献媚。这对狐族的姑侄女

刚换了主人,便俯首贴耳,仿佛一对哈巴狗一样,乖巧恭顺。程宗扬有些明白为

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狐族的侍婢了。

程宗扬视线从殿中扫过,最后落在小紫脸上。显然死丫头也没想到友通期会

有孕在身。这个孩子注定是不能曝光的,只希望他的小命能硬一点,至少别被他

亲妈给克了。

小紫道:「审到哪里了?」

卓云君道:「审到广源行的行止了。」

「继续吧。」

卓云君娇声道:「带人犯。」

看到带上来的人犯,众女都露出暧昧的笑容。这次带上来的是一张新面孔:

刘建的太子妃,当过短短数日伪皇后,黑魔海的御姬奴成光。

成光像是刚刚妆扮过,玉颊脂粉犹新。她和孙寿、胡情一样,被牵着爬到座

榻前。

小紫朝张恽抬了抬下巴,「中行说不在,你来审好了。」

张恽一张青黄脸立刻放出光来,他往前爬了两步,狠狠磕了个头,尖着嗓子

道:「奴才遵旨!」

「审仔细些,」小紫看了程宗扬一眼,笑道:「好让老爷开心。」

「小的明白!」

张恽爬起来,捡起中行说丢下的竹尺,在手里拍了拍,厉声道:「犯妇,你

可知罪吗?」

成光道:「奴婢知罪。」她哀声乞求道:「紫姑娘,念在同门的份上,还请

饶奴婢一命。」

张恽举着竹尺的手本来已经扬了起来,听到这话不由停在半空。这位居然是

自家新主人的同门?

小紫笑道:「你都已经叛出巫宗啦,我还没有正式列入门墙——哪里是什么

同门呢?」

对啊!张恽挥起竹尺朝成光身上抽了一记,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叫道:「说!

你是怎么与广源行勾搭上的?」

成光痛得颦起眉,看了看胡情,又看了看孙寿。

小紫侧了侧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左边这个,被我收了一魂一魄。右

边这个,除了献出魂魄,还自愿献身为奴。太子妃,你选哪一个呢?」

成光脸色数变,半晌没有开口。

张恽又往她身上抽了一记,「贱蹄子!主人收你当奴婢,那是多大的恩典?

昂?你居然还不赶紧谢恩?」

胡情娇声道:「太子妃自矜身份,不愿与我们这些下人为伍也是有的。」

孙寿道:「一个封国被废的太子妃,有什么身份?再说了,她以前干的腌臜

事还少吗?」

胡情和孙寿都是离汉国权力中枢最近的人,对成光的事迹早有耳闻,一通冷

嘲热讽,提及了她在江都国时干的勾当。

成光到底还要些脸面,生怕她们把自己的老底都揭出来,连忙道:「奴婢也

愿献身为奴。」

小紫只说了三个字,「广源行。」

成光硬着头皮道:「广源行本来一心巴结吕冀,可吕太后对晴州的商贾颇为

不喜。他们便找到奴家,说是愿意出钱出力,襄助刘建,图谋大事。」

卓云君道:「区区一个外来的商行,居然能襄助诸侯,谋夺帝位?还能让你

背弃旧主?」

「奴婢原本也不信,可广源行的人对宫里的消息极为灵通。」

这应该是义姁的功劳了。程宗扬看着成光,脑中杂乱的线索逐渐变得清晰。

和自己一样,广源行那帮商人也准备干一票大生意。天子亲政之后,朝局为之一

新,他们凭借着商人特有的嗅觉,预感到汉国将有大变,早在天子颁布算缗令之

前,就开始谋划。

起初他们投靠的是吕冀,吕雉表面上不喜晴州商人,其实是与胡情一样,对

大肆猎杀狐族的广源行极为忌惮。广源行碰壁之后,一边转头与剑玉姬合谋,资

助刘建篡位,一边又暗中挖巫宗的墙角,打算甩开剑玉姬单干。

假如自己没有出现,广源行扮演的角色很可能就是现在的自己。比如他们对

洛帮的控制,对胡骑军的争夺,在洛都商贾之间的影响力,在两宫布置的触角、

暗线,甚至在刘骜之死中扮演的角色。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出来搅局,赢到

最后的,有八成可能是广源行。

可惜他们和吕氏一样,都忽略了长秋宫这个无人问津的大冷门,最终两虎相

争,让自己笑到了最后。算下来,自己搅局的结果,吃亏最大的是广源行,其次

才是剑玉姬。

程宗扬一直觉得洛都之乱的背后,有一只黑手若隐若现。广源行藏在幕后,

即使露面也只是打酱油的小角色,直到此刻,各种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他们的

图谋才终于水落石出,显露无遗。从天子暴毙到董卓入京,处处都有广源行的影

子。可惜行阴谋者,终究难成大事。任他们百般算计,刘建都脱不了一个「篡」

字。反而被他们视若无物的赵飞燕,才是真正的法统所在。从这个角度讲,他们

的失败可以说天理昭昭,一点都不冤枉。

理清头绪,程宗扬心底一直存在的阴霾终于驱散,次生出局面尽在掌握

的信心,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但对于广源行这个野心勃勃的商号,他不由生

出几分好奇,「广源行的东家是哪位?生意做的很大嘛。」

何漪涟道:「奴婢只知道几位执事,再上面的,就不曾知晓了。」

「他们的后台是谁?」

何漪涟摇头不知,胡情却道:「是晴州帛氏的帛老爷子。广源行的背后主持

者,是帛老爷子的第十六孙,帛十六。那个把仇家妻女做成器具的,也是他。」

「帛十六?」程宗扬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禀主子!」张恽道:「吕贼巨君曾让奴才暗中查过这个帛十六!」

「哦?」

「帛十六年初曾来过洛都,还与犯妇成光私下相会!」

成光脸色顿时一白。

张恽冷笑道:「你以为自己行事隐秘,没想到我早就盯着你了吧?你们两个

在晴州会馆待了一夜,以为我不知道?」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刘建那厮的帽子好像有点绿啊。」

众女闻言都笑了起来。

何漪涟道:「看来这位太子妃有不少事瞒着主子,还要接着审呢。」

程宗扬道:「你们尽管审!」

何漪涟弯下腰,对成光道:「姐姐现在要审讯你了。若是撒谎,可是要受罚

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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