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

一从未有过的觉漫上心，又瞬间退去，快得让夏侯逸无法去捕捉那是什么。他只隐隐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嗯？”

暗淡的萤光已隐没不见，一辆车在黑暗中禹禹前行，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却仍然没有惊醒车内昏睡的女，赶车之人将斗笠蓑衣披在上，掩住了清俊的形。车声辘辘。他心有所，回一望。

夏侯逸看着她期盼的晶亮双目，沉默良久。

前，一个穿得里胡哨的男对着手中菱镜细细画眉。

他想起第二天雷降下之时，她突然抬起来看他，微微一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释然中带着一丝丝歉疚，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女，明明纤弱，其实倔，为着不可能的事情拼尽力气，不惧危险。

“她……”

王座上，赤衣女闭着睛假寐。一秀发随意地披散着，长及脚踝。上的皇冠状似火焰，灼灼燃烧。

“第二日清晨，桓国副将罗追大破落霞城，不日将直捣黄龙，周国气数已尽。”

的路上。”

他站起来，却趔趄了一下，青的车上，指尖微微泛白。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他重新站好，掀帘而。

男看了看远，：“他这次圆满完成任务了，看把他兴的，尾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夏侯逸看着她乌黑的秀发，良久不答。倚游心痛难抑，终于持不住。昏睡过去之前，她似乎看到夏侯逸的衣袖中，蔓延一丝血迹，是错觉罢。角，缓缓下一滴泪来。夏侯逸伸掌接下，看着它在掌心晶莹闪烁。“这是，悔之泪么？”

“落霞城呢？”

座上女鲜艳的扬了扬，：“收了多少。”

倚游转过脸，沉默不语。

“我曾说过，周国自有其命数，你我无可奈何。即使你冒着天谴助她一次，仍无法改变结果。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你与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她？”

“我不是凡人。”

倚游垂下：“我知的，是我妄想了。”

夏侯逸眸似晨间山岚，飘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前晚，顾将军正与我商量如何潜敌军烧毁粮草，忽有士兵来报，说桓军军营着火，顾将军决定趁机偷袭敌军，就算没有你，周军也会背一战。”

后，已是大雨倾城。

半晌，倚游将脸转回来，问：“你，你知了？”

一阵黑沙卷过，着黑斗篷的人俯跪下：“公主，属下幸不辱命。”

“恩。”

“五万三千两百一十八人。”

“她怎么样了？”

女来了兴致，画眉的男也停住了画笔。斗篷

倚游前阵阵发黑：“我们走了？那顾将军呢？”

“回来了。”女睫微动，睁开了双目，那瞳仁，红玉一般鲜亮。

“与相的人在一起，为什么那么难。”倚游偏，窗外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顾将军要是不死，他们就能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