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来了！”

“夫人。”

喜娘忙：“倒是我疏忽了，白瞎了一把年纪，夫人先缓缓神，我们就站着伺候。”说罢侍立一旁，不再声。

新娘摇摇，依旧有些怔忪。丫鬟见她半晌不答，便停了嘴，悄悄退到一旁。屋里的人和喜娘叽叽喳喳滴说着吉祥话，见新娘如泥塑的菩萨一般不动不响，不由面面相觑。丫鬟见状朝喜娘笑“这一天折腾下来，怕是夫人累坏了，嬷嬷莫怪。”

疏疏呼噜几声，卧在倚游旁不动了。倚游笑了笑，凝目于掌上。氤氲汽散去，镜中影像渐渐清晰。

倚游侧坐在池旁，艰难地拉扯着自己的袖：“你是叫我不能这样看？可是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啊，你怕什么？”

疏疏不听，倚游被它闹得不行，只好单手朝上念动真言，将悬浮在空中的影像缩至菱镜大小，托于掌中。

她凝神探，新娘神疲惫，思绪游移。倚游觉到这位新娘在及笄之后，曾想象过自己得嫁良人，十里红妆的模样。而今，面对前的一切，却觉得有些惘然。

疏疏站立起来，扑棱着耳朵，似乎有些赧然。倚游也不促，只静静地看着它。疏疏嘴一张，吐一个透明粉红的泡沫，倚游念动真言，双手一托，泡沫由圆变方，悬浮在空中，渐渐显些许影像来。这时疏疏突然跑过来咬住倚游的袖，大有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执拗。

倚游拍拍疏疏：“这下它们都走了，你吃了什么了不得的梦，给我罢。”

喜烛烧，红幔挂，灯笼摇曳，四周红艳艳一片，原来这府上在办喜事。新娘双手握坐于床边，虽是四周一片洋洋喜气，倚游却能觉到新娘的格格不。

新娘从迷惘中醒过来，便听见门开了，隔着红盖，她看见一双靴缓缓行来，在她面前站住了。

他穿着大红喜袍，丰神俊朗，灼灼的睛象是要淌光来。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们的谈笑声，里却被安静密密实实裹着。仿佛这些闹喜气是别人的，不是她的。隔着一扇门，便是两个世界。

“这下你满意的吧？”

坪上去，将昨晚的梦收集起来，照老规矩，选些意境好的留下来，其他无关要的就给魇兽们分吃了吧。”

长河领命，吆喝着将魇兽赶去，唯有一母兽仍围着疏疏低低哀鸣，踟蹰不去，疏疏犹自闭目不理，母兽又低唤几声，垂着跟随魇兽群离去。

一杆秤挑开了她的红盖，她像溺的人见到光亮似的，不由得闭上了一气。再睁开睛，她便看见了他。

“夫人，吃东西吧，将军还要和宾客们应酬，不知几时能脱呢，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坏了可怎么办？”一位伶俐的丫鬟端了一盘百糕走过来。

“叫她们去吧，人多晃得我。”她看着他。

“好，就依你。”他挥挥手，一屋的丫鬟佣人如一般，瞬间退了个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