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凑在纸上闻了闻味后，坦然回禀太后：“臣观此纸质甚厚，帘纹甚宽，应为隋唐时期的黄麻纸，闻其墨味，察其，应为唐代大府墨。大府墨大多自安徽祁门，不如去龙图阁述古殿中，古籍印制查一查。臣往日在杭州书坊，见过类似的一本唐代所，就是这样的麻纸所印制的，臣当时只是略翻阅了一下，似乎和现在医官院所用的还是略有些不同。当年臣没有细看，倒也可以让御医院去找一找。”

向皇后的声音有些发颤：“苏相，你最是博览全书，家里也多藏书，官家的病，可就指着这个方了。你快看看。”

二府八位，尚书左仆兼门下侍郎的官邸里，苏瞻从明堂回来，已在外书房的案前枯坐良久，手边的茶早已经冷了。他面上似喜还悲，明暗不定。

他特地亲自去翰林医官院，要了这张被泡过已经没有用的麻纸，带了回来。

太后语气平缓：“苏卿你看一看这个究竟是不是古籍上撕下来的。六郎昨夜去祭奠阵亡军士，有个游方的和尚给他的，也没说是什么。六郎回来遇到暴雨，这纸被浸了也看不太清。方才几位御医官看了看，的确是个方。药引倒没糊，是牵机药。”

太后大喜：“还是要和重你来才行！来人！”

案上端端正正，搁着一张麻纸，被浸透过，墨已经染开来，不少地方糊成一朵朵墨。

福宁殿寝殿的门大开，又去了七八人。

那染开的墨迹，不均匀的墨，无端端惹得他心酸。

苏瞻应了声：“臣遵命，自当尽力而为。”

他细细看着麻纸，记起这个和当年杭州安济坊灵隐寺主持所用的方似乎很相似。药引的地方，虽有迹，却仍然看得是牵机药。但用量和药都糊掉了。竟然是燕王拿来的啊，苏瞻在手中仔细挲察看，心中却在思忖方背后的事。陈青知不知这个方？昨夜他并未提起过。

她离去已经七年有余，却还在冥冥中帮他。

只用了两个时辰，翰林院和翰林医官的人，在述古殿诸位学士的帮忙下，就找到了那本,找到了这一页，对照这张麻纸，内容完全一样。那页上记载的症状，和官家现在十分相似，药用量也详尽。太后和圣人大喜，遣人来明堂相告，决定今晚就用这个方。

她看到苏瞻一震，摆了摆手：“和重别惊慌，自古以来，以毒攻毒也不是没有，老也听说过一些。下要的是能不能找这是什么书上记载的，里有没有这本书，好让御医院和御药的仔细看看是不是合适官家用，怎么用。”

来，看着太后递给他的一张麻纸。那麻纸被浸透过，墨已经染开来，不少地方糊成一朵朵墨，字迹模糊不清。

***

这样的纸，这张方，他见过。当年安济坊有病患濒亡，灵隐寺的住持要用这个方。阿妋担心牵机药用人命，没日没夜地跑杭州各大古籍书坊，最后找到安徽祁门所的一本唐代。她答应那东家用他的一幅字，换能抄写那方的机会。他被她拉着去书坊，为那东家的老母亲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