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轻声：“軷祭可以敬祝山神明，祝祷大军从此跋山涉一往无前！唐朝后就已经失传了。秦州乃是秦国的发祥之地，才得以保留这些古礼吧。”

杜氏也不客气，收下了让她只放心。带着六娘九娘和女使侍女们辞别老夫人，上车往凤城方向而去。

蹄声响起，远远飘来一朵红云。杜氏直起笑：“你们表叔母来了！”

六娘好奇地问：“大伯娘，你这是什么？”

中军大帐里已经完卯，大军营起寨。各军将领，跟着陈青在五方旗下祭过了火神土神神等五行神仙，中军帅旗指向凤城，传令兵各令旗挥舞，随军鼓乐响号角。大军缓缓开拨。

九娘手中的布帛一松，差掉落在地上。抬起看着魏氏，一脸惊讶，阿昉哥哥和阿昕怎么会也来了？

九娘也哈哈笑了起来。

在凤城官右侧，三辆车缓缓停下。杜氏带着六娘九娘下了车，提了把小铁锹，在路边挖了些松土，用一块朱的布帛兜了，在官正中堆起小土堆来。玉簪她们几个女使赶忙上前要帮手，却被杜氏谢绝了。

魏氏朝她眨眨，笑：“六郎和阿予给他们下的帖，等送好大军。今日六郎东，请大家一起去炭张家吃烤羊，你可会喝酒？我可是要不醉不归的哦！”

九娘一，哪里还自己现在还是十一岁的小，大声：“我会喝酒！我陪您一起喝！”

魏氏笑着朝她们挥挥手，从侧取下小铁锹和两坛酒来。在官另一侧，开始挖土。

九娘赶跑过去福了一福：“表叔母，我来帮你！”她将魏氏挖的松土兜到朱布帛里。两人在官中堆起另一个小土堆。魏氏笑着说：“谢谢阿妧了，太初、六郎还有阿予、苏家兄妹都在后面，还有慈幼局的孩们要来送叔夜。今天参加軷祭的人多，再好不过了。”

篮给六娘的女使和侍女，又牵着杜氏的手，给她两张：“阿婵从小到大，连绸缎铺脂粉铺都没怎么去过，今日既然门了，大嫂替我带她去好好逛逛，这孩喜上什么，最多也就是多看两。大嫂你只买下来！晚上也别急着回来，她们都没去过夜市，大嫂你和二郎尽带着她们去吃。我在家里等着……”一大段话没说完眶就红了。

魏氏笑着：“好！你放心，喝醉了今日就回表叔母家里睡。保你婆婆不责怪你！”

六娘九娘看着一朱红宽袖祭服的魏氏，呆了半晌。这、这还是平时那个秀气之极的表叔母吗？魏氏一秀发飘散，齐眉勒着朱红纱抹额，抹额在脑后打了一个结，长垂近腰。难得地用了朱红脂，加上策而来，两颊也泛着红，让人惊艳无比。

这朵红云转瞬即至，果真是魏氏。

天不亮，城外六十里连绵的营寨嘶人声不断，炊烟已息，伙军运粮军已经开始收拾装车。

孟彦弼从车后取些树枝草木来：“这是表叔母以前教给我娘的。她们西北那边叫这个軷祭。亲人征，在路边軷祭，亲人就肯定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