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这一夜，黑白就像颠倒了似的，睡下去的时候天刚亮，起来天

灵堂的门大开着，三娘要真跪在那里念一夜的经，还不得冻病来。她前世就吃了老实的亏，现在想叫她犯那傻，没门儿！

三娘将她绣鞋脱下，把她往里挪了挪，自个儿也倒睡了下去。

南淮来的？三娘心下了然，走到门前，将襒门的木栓取下，给外那人开了门。

见三娘答应得快，她似又觉得任务布置少了：“供台上有经书，跪着念一夜，不许偷懒。”

天刚泛蓝，三娘准备回屋去补觉，刚走到门前就听见有人在府外叫门。

那人就忙作揖行礼：“原来是傅三小…敢问傅老夫人可在?”

“自然是在的，不过这会儿祖母应该还睡着呢。”三娘请他府：“我先带你到堂屋里去，待祖母醒了你自然能见到她。”

三娘没想到何氏那姘夫竟是刘寅轩，常言兔不吃窝边草，自家表亲都上手，这二人未免有些饥不择。

倒是个客气的人。

秋姨娘合衣卧在塌上，上随意搭了床褥，连鞋都还没脱。也不知她是忙到什么的，竟能累成这样。

领那人倒是没说什么，看起来很知礼节，俩小厮将箱搁在外，凑到屋里来，似是觉得外冷。

在灵堂里睡着本就不如在塌上舒坦，寒风又得门哐哐直响，三娘才眯了一会儿，娘就被吵醒了。

这下没了困意，三娘脆就在桌案边的椅上坐在，谁知这一坐就到了辰时。

三娘将他们带到置了灵堂的堂屋里，毕竟那里原本就是个会客的地儿。

那俩人见此，抬着只大箱跟了上来。

这会儿辰时刚冒，看门的小厮恐怕还没起来。

刘寅轩走远了，三娘又到灵堂里去。

轩。

那人见是个小姑娘，愣了愣:“你是……”

砰砰砰……

见没回应，外那人又喊：“小的是南淮府尹家来的，劳烦开个门。”

“是”

照理来说，何氏作为当家嫡母理应陪同府上女守灵，她倒好把摊丢给三娘。

何氏斜了她几，嘴上哼了一声，扭就走了。

“那便有劳了”他说着，朝跟他同来的那俩小厮使了使颜。

“你先在这里等候片刻，祖母她很快就会到这边来的。”三娘同他说。

何氏回看了三娘一，从蒲团上起，面上不怎么和善：“好好守着，案上的烛火不能断。”

三娘也就不他们了，准备回屋歇息去，醒了还能看闹。

何氏早已打好仪容，背对着三娘，双手合十跪在傅老爷的棺椁前。她嘴里念念有词，却又听不明白她在念什么。

三娘怡然自得，分毫不受影响，都是曹地府走过一遭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三娘找了个挡得住风的墙角，拿了蒲团坐在那里小憩。外的风呼呼作响，傅老爷灵柩前的灯火不停的晃动。

“我是这府里的三小。”三娘同他说。

三娘还是答是。

“嫡母”三娘唤她一声，好叫她无需再装模作样，她跪着难受，三娘看着也厌烦。

“欸，有劳三小了”

“有人吗？劳烦开个门……”

案前的油灯光暗了些，三娘起去往灯里添了些油，又挑了挑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