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言走到树下，抬打量，分不清是海棠或其他什么树。偶尔有几片飘落，若有若无的清香依附其上，绕着她旋转飘落，沁人心脾。她为了这溶溶月而喜，想起舞蹈老师讲在古典舞时心中要有古意，忍不住念：“梨院落溶溶月……”扬起双臂了个大开大合的云手，又想不起下句，便腰肢轻转，随接了句，“满架蔷薇一院香”。说完自己都觉得是生拉凑的两首诗，忍不住轻声笑了来。

路边有一块大青石，她坐下来，对面山崖险峻，山影压至面前。月光将山巅勾勒清晰的廓，在黝黑的暗影上方，澄净的蓝天幕中星光。这明暗接的景致像极了学校岩下的夜景，不过是它的自然放大版。莫靖言心想，那些男生一定都喝多了，否则倒可以让少爷来看看，如果他喜晚上爬，可以去爬对面的山呀。

“我刚才喝了太多啤酒，不得不去费。后来看到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苹果在开，就来看看。”

一群参赛队员被番劝酒，吃完烤便熬不住，返回驻地倒大睡。其他人收拾了篝火，有人神抖擞还要打牌，但大分人奔波一天，也都纷纷睡下。男女生各住一间客房，床铺是农家常见的大通铺。莫靖言的铺位正好对着窗帘的隙，望去能看到一弯明月，还有远青山的一角廓。

在他肩膀上。夜空中的光彩明明灭灭，他们微扬的脸庞随之时而被照亮，时而暗淡，但一直挂着同样幸福的微笑。

她被这个想法逗笑，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夜袭岩的常客。

☆、第九章（下）

她有些疲惫，但还是忍不住披衣而，来到院落中。虽然此时远非满月，但一泓清辉洒在脚下，皎皎如霜。夜风习习，院中暗香浮动，淡雅清新的气息中夹杂一丝香甜。莫靖言抬，墙外一树白，几枝探过墙来。她踩着月光转门外，院后是一个小方场，一条小路打了个弯，通往河边。四下无人，只有远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而多年前，她坐在村的青石板上，心中光风霁月，没有半杂念，看到走来的是邵声，便招招手，笑：“真巧，我正想着告诉你来这边呢。你看，这边的岩是不是可以爬？”

“哦，那株是苹果树呀。”莫靖言恍然，又重复，“费？”

记忆真是很奇妙的事情。一些当时在你看来毫无特别的场景，或许多年后将盘桓于你的心，挥之不去。在二人分隔于地球两端的日里，每每在夜晚路过静默耸的大建筑，莫靖言都忍不住转回望，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从暗影中缓步走，若有若无地笑着，喊她一声，“莫莫”。

“是啊。这边很多崖其实是可以开发成攀岩路线的。”邵声在她边坐下，“每年夏天我们都会组织野攀，和人工岩上的觉完全不同的。”他笑了笑，“你晚上不睡，就是想着要来爬墙？”

“随便走走，城里难得看到这么好的夜空呢，你不也是？”

只听后一声轻咳，她连忙回，只见有人从院墙的暗影中走，带着隐约的微笑，轻声唤她：“莫莫。”

“你没看过啊。”邵声瞥了她一，“红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