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挠挠后脑勺，嘿然：“我忘了问。”

傅云章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仿佛在克制什么，闭一闭睛，忽然一把拽起她的手。

一个穿青莲湖罗直的男人站在空的院里，逆着光，负手而立，背影清瘦，如遗世独立。

夕坠下山，天边霞光越来越烈，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朦胧的淡红。他逆光站着，脸愈发显得沉重。

傅云章笑了笑，脸却是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猝不及防，傅云英怔了怔，他拽的力气很大，得她手腕生疼。

云英抬起，“谁？”

傅云英起收拾书本，把钥匙给书案旁边的助手，着李顺的话往明堂走。

他瘦了些，依然还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不过神情有些沉，眉宇之间带了几分沉郁之。

乔嘉立刻上前，冷着脸警告：“二少爷。”

傅云章靠近一步，她和自己对视，“我和宗族的关系太复杂了，不能让别人来手，所以你宁愿自己冒险？”

傅云英仰看着他，眉轻蹙，“二哥……你在京城，离得太远了。”

难他殿试发挥不理想？

傅云英挪开视线，没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平静，“二哥，我不知你到底向着谁……是姚文达还是崔南轩，你是新晋士，得慎重选择自己的阵营，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等着抓你的把柄，所以我没有贸然找哪一方求助……其实也用不着找那些人，有陈知县照

别说写信告诉他来不及，就是来得及她也不会写，他在考试，那可是将决定他一生命运的殿试，要关，哪能让他为她的事分心。

不等傅云英回答，他笑了一声，：“因为陈知县是我的人，他知知底，不会借机挑事拿我，是不是？”

角余光扫到他走远，傅云英抬起，望着傅云章，声音压低了些，“二哥？”

傅云英神示意乔嘉离开。

傅云章角抿。

她把手里的书给跟在后的乔嘉，步下长廊。

傅云章接着问：“你认识赵家的人，李同知，你救过崔家的人，你还和王府的人有来往……你为什么不找他们求助？只找了陈知县？”

傅云英走到他跟前，抬看他。

一墙之隔的院传来隐隐约约几声蝉鸣。

听到她的声音，傅云章转过。

他一向温和，何曾像现在这样发怒？

她看着他的睛，轻声问：“二哥，我错什么了，你为什么生气？”

傅云英一时忘了挣扎。

学生们要么在斋舍休息，要么在东斋用功，明堂静悄悄的，廊里空无一人。

乔嘉皱了皱眉，抬脚退到长廊里，仍然遥遥看着兄妹俩。

傅云章仍然没有松手，眸低垂，目光像潭里的静，泛着泠泠寒光，让人看不透。

“最好的办法是把事情闹大，那样才能保住你们几人的命……你没有，你自己对付宗族，然后一走了之，你其实记仇，宗族的人这样欺负傅月她们，以你的，找到四叔以后，早该报复了，你却什么都没……是因为我，对不对？”

傅云英终于知傅云章为什么对自己动怒了。

光看背影傅云英就一认他，脸上浮起几丝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