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拥而上，围到傅云英边，义愤填膺。

傅云英嘴角扯了一下，心不在焉。

铜山就是傅四老爷遇害的地方。

乔嘉目力过人，站在青石上展目一望，挑挑眉，“公，是书院的人。”

袁三打，钟天禄、赵家弟、杜嘉贞、丁堂堂长……

朱和昶再次抓起她的手，轻轻握住，“我都听说了，你四叔的事……云哥，节哀顺变，你别太难过了。”

朱和昶一脸茫然。

“老大，你说吧，要揍谁，我这就去宰了那王八！”

他拍拍自己起的脯，“你还有我呢！谁欺负你，我给你气，我爹可是王爷，他们都得听我爹的！”

不一会儿，一群风尘仆仆的少年人现在他们面前。

其他学生也神抖擞，揎拳掳袖，“敢欺负我们云哥，找死呢！”

她轻声：“多谢你，那边的事都解决了。”

让傅云英诧异的是，本该启程北上的苏桐竟然也赫然在列。

朱和昶已经从府里的护卫中得知发生了什么，闻言踌躇了一会儿，不敢拦她，：“我让我的护卫跟着你去，那边都是盗窝，你得小心。”

正说着话，村传来喧闹声，又有人往这边来了。

“我们一起上，揍他个半死不活先！”

“啊？”

他是王府世，未经过允许，不得离开武昌府百里。上次他去黄州县逛灯会是偷偷溜去的，这一次没有事先打好，刚城没一会儿就被拦下来了。他只好在村里留宿，预备等天亮再派人回城去找楚王帮忙。

散发、光脚趿拉着睡鞋冲了来，踏过泥泞的小路，一径跑到在村前池塘边喂的傅云英面前，抓着她左看看右看看。

“回城。”傅云英接过乔嘉递过来的木刷，亲自给坐骑刷，“我要去铜山。”

袁三起袖，结实的手臂，恻恻。

听朱和昶说完夜里的遭遇，傅云英抬看他一，他发散，上只穿了件轻薄纱衣，寒料峭，又在山中，日没来前特别冷，他都冻得开始打哆嗦了。

听到这个问题，朱和昶顿时变了脸，肩膀一垮，颓然：“我想去帮你，可只能走到这里。”

铜山不是楚王的地盘，不然他早就让王府的人过去帮忙收敛傅四老爷的尸首。

“云哥，你没事吧？”

朱和昶看着她，有手足无措，她这人素来清冷，虽然从没有开怀大笑过，但也很少愁闷之态，见她面沉郁，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小声说：“不用谢我，我只恨不能帮你……”

平时和傅云英好的同窗全都来了，人人衣衫凌，一脸倦，有的手里拄了木当拐，有的背了一大包东西，有的上绑了布条，显然都走了一夜山路。他们各自的书童、仆从跟其后，也都没打采，疲倦至极。

对上她略微惊诧的神，苏桐脸上一僵，好像有些不自在，下轻轻往旁边一，漫不经心移开视线。

傅云英拍开他摸的手，继续喂坐骑吃豆饼，这匹是傅四老爷给她买的，跑了一夜，儿累得够呛，“你怎么在这儿？”

朱和昶皱了皱眉，怕她不兴，没敢说其他的，小心翼翼问：“你这是去哪儿？”

傅云英嗯了一声，“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