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们忙闭上嘴，大气不敢。

傅云英淡淡一笑，“何须劳烦四叔老人家亲自来，你们几个，我还是收拾得了的。”

她慢慢啜茶。

两个掌柜被打得发懵，狼哭鬼嚎，“青天白日栽赃陷害，还有没有王法？”

杨平衷已经过去了，那个大少爷份贵重，连钟家公都得捧着他，有他在，英不会事的。

他回首看着黄州县的方向，袖里的双手轻轻握拳。

傅云英低掸掸袖，“照你们这么说，这铺是族里的，不是我们家的？你们也没有对不起我四叔，只是受人所迫？”

掌柜们脸大变，忙：“少爷，真不是我们自作主张……四老爷不在了，族里派人过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众人呼一窒，厉内荏：“信雌黄！”

他们当然知铺是傅四老爷名下的，但傅四老爷死他乡的消息传过来，傅家几个孤儿寡母，肯定守不住偌大家业，到最后还不是便宜傅家宗族！胳膊拧不过大，几个娃娃，怎么和宗族作对？他们这些给人当差的，还不是谁拳大就听谁的话，万事不了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掌柜当场了起来，怒，“你们宗族里的事，和我们有什么相？你斗不过你那些族老，想来拿我们罪？没门！”

黄州县，傅家，窄巷。

众人面面相觑。

“这账上该怎么代啊？都让族里的人接了，我们不手……”

族老们还留在院里守着，那帮人虎视眈眈，只等确定傅四老爷的伤情，再次卷土重来。

忽然听到一声咳嗽，掌柜回瞪了一。

为好友，可她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屋里的人抬起，一片哗然。

掌柜们抬起帘，偷偷看她一。

傅家掌柜们这会儿全到了，屏气凝神，站在屋里，等她发话。

掌柜呸了一声，“都没长齐的东西！我们是看在四老爷的面上才过来答应一声，等四老爷来了，我们自会代清楚！让四老爷亲自评判！看看我们是忠心还是猾！”

……

站在最外面的几个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四老爷真的回来了？”

其他人纷纷应声，“对，四老爷人呢？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我们要当面见四老爷！”

傅云英抬起手，乔嘉领着几个汉走屋里，揪队伍里的两个掌柜，几下去，叉到地上死死住。

傅云英放下茶杯，直接把案桌上一大叠账本扫到掌柜们脚下，“我们家买铺的钱，是我四叔一个人走南闯北挣来的，多劳各位叔伯照应，这些年好赖能赚几个养家糊的钱，和族里没有一关系。叔伯们平日声声说得好听，怎么才几天，铺里的掌柜、账房全换了人？”

“你想要王法？”傅云英站起，走到掌柜面前，踢了踢散落一地的账本，“你这几天趁着我

傅云英抬看一窗外，天快黑了，她得抓时间。

她接着：“账本、名册、印章全在我手上，你们这几天动了哪些东西，都给我老老实实吐来。”

她抬起帘，慢悠悠，“照朝廷律法，侵吞主家财产三十两银以上者，判刑。”

傅云英没他们，大金刀地坐在账房正屋一张大圈椅上，手里捧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