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里的掌柜听到声音，叉着腰怒骂：“不长的东西！这活都不来！还不快把布捡起来！”

乔嘉却不肯走，“傅少爷，我只保护你的安危，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

见他跟扎泥土的树桩一样杵在屋里一动不动，傅云英只好去找朱和昶。

傅云英心一沉。

伙计仍然不敢动。

那掌柜悄悄汗，答：“郑、郑掌柜他老娘不好了，他回家伺候他娘去，小的就过来帮他照看铺。”

回到江城书院，她立刻打发乔嘉去贡院街，“我娘住那儿，劳烦你把她接来，送到范府。”

吴大舅一声吆喝，车轱辘轱辘往山下飞驰。

窄的小巷里。

傅云英皱了皱眉，“我在书院里很安全。”

“哐当”一声，掌柜手里的木砸在地上。

两个伙计唯唯诺诺，收拾好青布，抬脚回铺。

……

掌柜脸一僵，丢开木，嘿嘿：“小的没想打他们……就是吓吓他们。”

赵师爷住范府，她现在只能请赵师爷帮忙。

傅云英不动声，笑问：“郑掌柜呢？”

乔嘉不为所动，：“主将你托付给我，你若有什么差池，我万死难辞其咎。”

朱和昶上派他的仆从去贡院街接人。

说的话不客气，态度却很恭敬，就是语气的。

郑掌柜明明跟着傅四老爷贩货去了，前这个掌柜是家里一个跑的伙计。她替傅四老爷账，认识所有铺的掌柜和账房，包括铺里的雇工。傅四老爷离开前，他们俩一起商量着定下留守铺的人选，由四个大掌柜分各，绝不是前这个伙计。

两个伙计双发颤，偷偷看傅云英一，手脚无措，站着不动。

掌柜忙：“少爷吩咐，你们还不去？脑壳了？”

傅云英唔一声，没说什么，抬脚走了。

大吴氏似乎真的快不行了，吴大舅一路促车把式，声

她看一那两个汗如雨下的伙计，笑着说：“怪我忽然走来，吓着他们了，只是一桩小事，你们俩把布抬回库房去。”

不一会儿，副讲吴同鹤和傅家人并肩走了来，吴同鹤代表山长姜伯给傅云英和傅云启批示假条，“既是你们的祖母生病了，你们不必急着赶回来，好生尽孝。”

“少……少爷……”

傅云英叮嘱掌柜：“别骂他们，更不要打人，我们家从不打伙计。”

事突然，傅云英和傅云启来不及一一和同窗告别，匆匆收拾行李，了山门，登上车。

掌柜骂得更凶，随手抄起一木冲来要打伙计，目光落到傅云英上，愣了一下，大惊失。

他语气沉重，显然傅家人刚刚告诉他大吴氏的病情很严重。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复命，学长李顺过来寻傅云英和傅云启，“傅家的人过来接你们，说是尊祖母病了……”

来接傅云英和傅云启的人一个是卢氏平时最倚重的事，一个是大吴氏的娘家侄——傅云启认得他，他叫舅舅，他是小吴氏的表兄。

刚好两个伙计扛了几匹沔青布从侧门走来，看到傅云英，脸一白，哆嗦了两下，肩上成捆的青布下来，洒落一地。

傅云启和大吴氏情厚，闻言立刻焦躁起来，促书童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