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唯唯诺诺应下。

…………

两人说了些傅云章的近况，姚文达今天脾气柔和了许多，东拉西扯，不放傅云英走。

“二哥到顺天府了。”

崔南轩自房以后就站在火盆另一，双眸微

程，看傅云英依旧乖乖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既没有走神打瞌睡，也没有狂躁焦急之，满意地。

老仆添了几回茶，再门的时候，后跟了个人，“老爷，崔官人来了。”

“这么快……到了也好，北边响多，在路上耽搁久了，风餐宿，还不太平，不如在皇城底下多见见世面……”

老仆迟疑了一下，收下银，听到房里姚文达似乎在扯着嗓叫人，屏息细听，“傅少爷，老爷想见您。”

“您拿着罢。二哥信上嘱咐我替他孝顺姚翁，您不要，二哥回来会骂我的。”

姚文达这些天能下床了，自觉已经痊愈，昨晚在书房看了半夜书，老仆怎么劝都不听，今早就起不来，连熬了一夜煮得米粒开的粥都吃不下。

听说他病危，傅云英忍不住要站起来。

“二哥或许是看张长炼丹，心生羡慕，想自己动手学习，才会让您觉得他不耐烦。”

去姚家的路上，张长告诉傅云英，姚文达这人命，寿数还有几年。

等姚文达坐好，她拱拱手准备退去。

姚文达不愿意躺着和崔南轩说话，撑着要坐起来。

张长却不慌不忙，低整理丹炉，慢悠悠：“晓得了，我这就过去。”

张长哼了一声。

张长帮他开了副药方，“以后别劳累，年纪大了，该好生保养。”

傅云英微微一笑，。

姚文达病病歪歪，瘦得都脱相了，好几次差一气提不上来。但他老人家可能太不招阎王爷待见了，几次看就要咽气，不知怎么又缓过来了。

崔南轩走到病榻前，目光淡淡扫她一，落到姚文达上。

张长回观去了，傅云英待会儿直接回书院，看外边天，估摸着离天黑还早，加上姚文达病恹恹的，只能耐心陪他拉家常。

傅云英忙扶他起，找了只大引枕放在他后让他靠着。

“你来了。”

姚文达时常生病，十天里有七天躺在床上下不来床。

…………

“你二哥到哪儿了？”姚文达躺在枕上问她，脸蜡黄，神萎靡。

“云哥，你别走。”姚文达叫住她，指指博古架，“你去后面坐着，一会儿我还有话嘱咐你。”

床前烘烘的，傅云英挨着床沿坐下，半边脸烘得发。

这时，一名小童拿着把亮闪闪的长剑冲堂屋，大声：“师父，姚家人来了，他说姚大人瞧着不好，请您快过去。”

姚文达年纪大了，格外怕冷，房里烧了火盆，火盆放在脚踏上，周围用木条架了个架，防止火星迸到床上烧着被褥。

姚家老仆三天两一边大哭官人不好了一边奔门去请郎中，周围的邻居街坊天天盯着姚家的动静，随时预备上门帮着治丧，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后院腊梅开满枝，姚文达还朗着。

傅云英留下几锭银，老仆千恩万谢，推辞不要，“府上天天送柴送米，不敢再让少爷破费。”

傅云英一，没有回，僵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