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刚才怎么觉得房里的人熟。”赵师爷吃茶，招呼陈葵等人坐下。

老仆领着几人往里走，“老爷正在见客，请诸位相公稍坐片刻。”

房里一对正对坐着说悄悄话的少男少女腾地站起，“你们怎么来了？”

他对面的人面朝里，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一张圈椅上和他叙话。虽然是坐着的姿势，脊背也得笔直，坐姿端正，给人一沉静威严的觉。

…………

赵叔琬哼一声：“有什么好回避的？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你们男人来了我就得躲？”

“怠慢诸位了，请诸位见谅。”

“三爷爷！大哥哥！”

赵叔琬狠狠瞪向傅云启，怪他多嘴。

姚家地方小，浅房浅屋。姚文达住的房间房门大敞，房中陈设简单，没有设屏风，站在门，屋里的情形一览无余。几人路过回廊时，看到病人姚文达半躺半靠倚着床栏，面朝外，蓬垢面，雪白的发掩了半张脸，看上去神萎靡。

中年男人忙扶住他。

其他生员尤其是赵琪靠近她，直到骡车停在姚家所在的小巷里，他才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语气淡淡的。

“谁带你们来的？”赵师爷问。

堂兄妹俩斗了一会嘴，赵叔琬的目光落到坐在赵师爷下首默默吃茶的傅云英上，“还不晓得傅家少爷怎么称呼？”

姚家老仆前来应门，先看一最后面小厮手上抱着、肩上扛着的礼，然后才认人，“赵大官人来了。”

陈葵叩响门扉。

…………

姚文达神不济，说话的嗓门却大，说着说着忽然神情激动，张开双手往前扑，枯瘦的手指差戳中年轻人的睛。

傅云英瞥傅云启一，他立刻偃旗息鼓不说话了。

姚文达躺回枕上，咙里发呵喝笑声。

大家知姚文达清廉，四萧条，一贫如洗，家中只有两个仆人伺候，如今姚文达病着，有不周到之也属正常，忙起回礼。

她说的堂姑姑正是赵师爷曾几次提及的赵善，表兄则是武昌府知府范维屏。

赵琪没去，指一指赵叔琬，“你呀！也不晓得回避一下。”

不等傅云英回答，傅云启抢着：“我弟弟是你三爷爷的学生，你觉得该怎么称呼？不如就叫五叔吧。”

是赵叔琬和她的另一位堂兄。

屋里有位打扮富贵的小娘，陈葵等人也不敢抬，更不敢坐，连连推辞，找了个借逃正堂，躲到回廊里，纷纷长一气。

旁边还有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垂手站在一边，似乎以年轻人为尊。

正低吃茶的赵师爷却噗嗤一声笑了，茶顺着胡往下淌，“哈哈，五叔！”

赵琪嘴微微张开，目瞪呆。

老仆站在门看了片刻，叹气，带着赵师爷他们正堂吃茶。

不一会儿，老仆过来给几人添茶送果。

赵叔琬看到江城书院的生员们来，一也没慌张羞赧之态，大大方方回：“才刚我们在堂姑姑家客，表兄带我们来的。表兄听到姚大人和什么人说话，不许我们过去，让我们坐在这里等。”

隔房里

声音虽然模糊，但听起来似乎是个年轻人。

姚文达和赵师爷之间不怎么和睦，经常写文章隔空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