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这就过去。”我放下最后一个写完的竹简，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然后把它们码放整齐，再把羊卷和旁边的证据放书斋的密室，这才走去。

随后，她已经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淡淡传来：“前些日，你随着驯龙寮的大火失踪。夫君他抛下一切跑回来，让我知他其实不只是关心祁家的大权。我从未见过他那样自责过，而且也解开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原来，夫君他抛下将军府去查案，并不是不关心我们，而是他知我们是安全的。”

她亦泪如雨下：“自那天刺客杀驯龙寮，斜谷和风一片火海我才明白你们是对的……一味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只会让敌人更嚣张。所以，我亦是支持他的，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我的恨，我的怨不是为你们，而是为我自己！”

小龙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一如当初它跟着二哥那样。

“妹妹，你手里的扳指是夫君的好运扳指。我听他常说起，当年父亲将这枚扳指赠与他之后，他就遇到了负屃的后代，一只喜听人讲故事或是读书的小龙。然后，就同它结下了不解之缘。随后，父亲还亲自找工匠制了这只龙哨送给他。都说负屃心善，能预测主人是否会遭遇灾祸厄运，且还会发警告。”

她哼笑一声：“但是，有用吗？”

我也满心哀戚。有这样灵的龙在边，二哥他还是殒命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如利剑鞘的她会在二哥死后连一句怨怒都没有。听到我的疑问，她嘲讽的勾起角：“生气、恨，当然是有的。”

当晚，我回的时候，小龙跟着过来了。它似乎只认得扳指和龙哨，这让我很奇怪，但疑惑也只是一瞬间，毕竟二哥已经殓封棺，小龙它眷念故主片刻不离的遗也很正常。

这些是二哥用命换来的证据，原本朝臣逝世应禁朝休政。但我此刻却认为在二哥尸骨未寒之际把这些证据逐一梳理完成，写卷宗，下葬之后立即兵抓了该抓的罪犯，全数罪惩治，才是给他最好的祭奠。

“夫君他极了这个礼，总是贴着。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下。”说这里，二嫂表情艰涩的笑了一下。

确实没什么用，我垂下视线，接过扳指和龙哨。

所以，我在烛火摇曳中不知疲倦的认真写着卷宗，每写好一卷我都会郑重的盖上玉印。

地上的框里，还装着各竹简、木椟、玉印，以及丝绢写的书信。

“嫂嫂……”我看着她，不觉间泪夺眶而。

化得有些摸不着脑，看着扳指和龙哨我忐忑的问：“嫂嫂，你不生我的气、不恨我吗？”

让妙言带谕给范义彻查二哥信中的荆娘之后，我独自提着灯笼去了书斋。书案上，堆了叠成山的羊卷，我挂好灯笼无声走过去，打开羊卷、铺平竹简边看边写。

沐浴的上飘着白的梅，周围也用白纱布铺成。这是卧龙谷的惯例，殡的前一晚，逝者的亲人必须用白沐浴，踏过白布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殡前一晚。妙言轻扣门扉问：“城主，沐浴的已经备好，你是否现在就过去？”她如往常给我送饭一样只是站在门询问。

我祁灵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龙会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可我却一都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