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玄的解释似乎还说的通，萧笛没有再细问，了睛继续往棚门望去，她要看看有鬼席的婚礼，新郎新娘是什么打扮。

随着镜老儿一声大喝，王城从怀里掏一张红纸铺到了桌上，并大声回应了一句。镜老儿了，凭空叨咕了两声便拖着一双脏手在红纸上一通画，中间嫌手上的泥不够，又将手伸到骨灰盒中重新蘸了“墨”。直到一张红纸被涂抹的七八糟，没有一净的地方，镜老儿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了手。

檀玄冷笑了一声，嘟囔：“吃人家的嘴短，好好凑闹就行了呗，又没让他们随份，这要是不好好合，那不人鬼共愤了？”

“纸来了。”

二愣走到镜老儿前站定，镜老儿指了指侧的位置，二愣便走到一旁，转过侧对着众人。

在他们即将狼狈倒地之际，镜老儿突然将双手从骨灰盒里了来，张嘴将他刚才下的茶都吐到了双手之上，瞬间手里泥横，然后面无表情的叫喊：“拿纸来！”

镜老儿伸手又从茶碗中蘸起几滴凉透了的茶，在那骨灰盒的正面勾画了几笔，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一仰一下杯中的茶，接着便又一把掀开骨灰盒的盖，揭去上门盖着的黄布，双手伸盒内在里面的骨灰中一通搅和，不知是在翻找什么，反正搅和的很卖力气，一些骨灰都被他搅和的洒落在了地上。不过没人敢吱声，甚至那几个人连看都没敢看上一，就连抱着骨灰盒的二愣都没敢言语，只是闭着嘴，眯着，尽量不让骨灰飞他的嘴里。

“啊……”

萧笛怎么也没想到今晚要看的闹就是两个死人的婚礼，从昨天和二愣的接，不论是言谈举止还是情绪波动，都完全没看来他是个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人。现在听到檀玄的警告，萧笛忙再次抬起烟袋嘴“瞄准”婚礼现场。

“呃……”

萧笛又被面前的情形惊呆了。

“也是啊。”

镜老儿见状哈哈大笑，“婚约已签，立刻拜堂！”

没有烟孔的加持，萧笛前闹景象消失了，空场内又恢复了死气沉沉情形，她只看到二愣在得到镜老儿的许可后便走到了门停的那辆车旁，打开车门后，不见他带领一对新人场，只看见他捧了一个个偏大的骨灰盒，骨灰盒上缠了一圈红布。二愣捧着骨灰盒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的往棚里走去，脸上没有什么悲痛之，反而还透着一丝喜气。

等檀玄在往棚门看时，镜老儿已经讲完了，只见他朝着面前的红纸吐了，然后猛地将红纸往前方一推，将红纸从那两个壮汉手中推落，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然后红纸的左下角渐渐印两个不太清楚的印记。

“怎么回事啊？怎么结婚还抱着骨灰盒来了？”

檀玄撇了撇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请鬼喝喜酒，你认为结婚的能是活人吗?想看两个鬼的婚礼现场就赶透过烟袋嘴去看，不然你今晚可能就白来了。”

檀玄的眉突然皱了起来，镜老儿的嗓门很大，他说的每一个字檀玄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前面那些废话都被檀玄自动过滤了，但是后面那句“永世不分”却让檀玄不得不正起来，因为这个词他前两天听过的次数可是不少，尤其又提到什么婚约，使得檀玄立刻想到了顾小盼和江明城。

镜老儿大喝了一声，他后立刻走两个人将红纸抬了起来，走到了二愣的正前方。

“嗯！”

“这……”

那对正常人看不见的“新人”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一阵摇晃，就像被人推搡着一般，本无法站稳，在原地来回撞，最后在情急之下竟然靠拥抱到了一起来避免摔倒。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还是无法站稳，而且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起！”

镜老儿红纸后面，接着大棚门的灯光，他咳嗦一声，清了清嗓，声说：“今有童男王东旭，姹女李秀娟喜结良缘……苍天在上立约为凭，此后世世恩，永世不分。”

萧笛不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因为她通过烟孔看过去后，只看到人群之中，二愣抱着骨灰盒走在前面，而他的后则跟着一对男女。男的瘦小枯，扭望着旁的女，青灰的脸上着灿烂的笑容，穿一黑的衣服，毡帽，上披红挂绿，手里牵着一条红带，红带的另一系在那个女的手腕之上。女材纤细，穿得的华服，不像那个男人那样松松垮垮的，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只看形态就才猜测她不会太丑。只是女动作僵，说是跟在二愣后往前走，更像是被那新郎牵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