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乙儿悲呼一声。

今夜是被蒙军偷袭……

而此时又没收到命令，茅乙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鼓声传来。

“阿！”

但现在，蒙军真的攻过来了。

“虎！”

但他已把麾下的百名巡江手分为三班，值守城门。

“咚！”战鼓声响起，一名巡江手已站在城楼上击鼓。

茅乙儿还未反应过来，目光看去，只见到都是糟糟的，除了亥金留等值守的几人之外，别的寨兵本没反应过来。

“噗！”

李瑕还了解他们的能力，也尽量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发号施令。

比如，方岩沟一战，乍看之下，让新兵埋伏蒙古老卒不太可能。

“快！告诉所有寨兵。”李瑕对邬通：“你已算到蒙军今夜偷袭，安排了埋伏。”

但事实上，巡江手们是以近两百人敌三四十人，李瑕力求到能让五六个巡江手面对一个蒙卒。

亥金留颇有几分勇武，迎着蒙兵也丝毫不惧，连两箭之后，径直刀便迎了上去。

“杀！”

~~

“说！城门城已设了伏，蒙军至多百人跃城，我们有四百余人，将围歼他们……”

“开门！”音大吼。

“可是……可是我……”

他快步跑着，一转弯，看到了关城的大门。

茅乙儿只听城楼上有声音传来。

他要到的是，在不利的大战场里，寻找有利的小战场，让手下人在优势环境下应敌……

他一刀劈下，又劈开一个寨兵，那关城的大门已就在前。

同时，远已传来鲍三的大吼。

~~

音大喜，心知下重要的事不是杀多少寨兵，而是开门放阿术将军带人杀来。

他其实不太明白李县尉为何要让他们帮忙值守城门，明明有寨兵守城的。

“快。”

“这……这么多？”

这不像在方岩沟的一战，当时是自己这边埋伏蒙军，又有县尉与班们带。

“咚！咚！咚……”

他也担心城门失守。

~~

一个半月的训练、行军并不能让他们成为兵，但能让他们听话。

那苗族寨兵名叫“亥金留”，正是李瑕初到巡司时一箭中旗杆那人，会说汉语，今夜一直在和茅乙儿聊天。

李瑕摁着邬通，几将他推下城楼。

“蒙卒已中了埋伏，杀……”

从九月中旬，到现在十月底，筹建巡江手已有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也看到了大门边站着四十余名宋兵。

音愣了一下。

~~

这一瞬间茅乙儿到了心慌。

“茅乙儿你个瓜崽！守住！老上就到了……”

蒙卒已冲了上来。

一共只有三百巡江手，李瑕与他们每个人都朝夕相过，知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格，也知他们崇敬自己。

短刀相接，正在城门边展开厮杀。

一支箭矢钉在茅乙儿边的巡江手上。

茅乙儿提刀站起，看向夜中跑过来的音，有些茫然。

“杀啊！”茅乙儿大吼……

他边的寨兵则已开始向蒙卒放箭。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蒙卒已大吼一声，箭矢了过来……

李瑕拎着邬通的衣领，往城楼上走去。

他只能信任他们。

一刀突然劈至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