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辰翁送闻云孙城，只觉意兴阑珊。

“那个……我掰一给你吃吧？尝一尝也好。”

人情难却，傍晚时，刘辰翁还是守约，赴了丰乐楼的中秋诗会。

六君的影在官上渐渐消失，又有人提起了李瑕。

忽有人冷笑一声。

本来，被李瑕的五首诗词所激，刘辰翁近日填了一首词，打算在这个中秋与李瑕会一会诗词。

李瑕摊开手，明月掰了一小块放在他手里。

城门这一场争论良久方歇，半日之后，新科状元闻云孙又在此城。

他将丁忧三年，沉淀下去。

“刘声伯虽放，披肝谏言，振聋发聩；李非瑜已赴蜀，迎危局而上，牧守一方。唯诸君，在此谈阔论、袖手空谈，非将二人作比较，或赞或贬，皆凭心意。却不知为何过何事？”

“发胖？”明月有些迷糊。她完全没有过担心发胖的概念。

他作的是一首《调歌》，和的是苏东坡。

……

她抿了抿嘴，故作漫不经心：“知吗？月亮会一直跟着你，走到哪，跟到哪……小时候娘亲告诉我的……”

刘辰翁想着刘芾那首诗，本来不想拿词作。

李瑕抬看去，恍了恍神。

“明月几万里，与共中秋。古今良夜如此，寂寂几时留……”

“是啊，以前没发现，月亮这么漂亮。”

可惜李瑕已走，而今日发生的一切也让刘辰翁失了心情。

韩巧儿又要与明月分，李瑕听了，便将自己的月饼给了明月。

“陈硕卿！你是何意？黑白不分了？！”

“今天的月亮很亮吧？”明月忽然。

“听说那日伏阙上书李瑕也在场。”

“本就是欺世盗名之辈，如何比的上声伯兄？”

他今天早上去风帘楼，胡真送了他一盒月饼，一共十个。

“……”

“嗯，胖了肌线条不好看。”

“他投靠党了！”

才中状元，一登朝堂见到的是国朝积弊，方振奋却又遭此打击……这个年少成名的状元郎没有“风得意蹄疾”，得到的是艰难磨砺。

而同一个月亮下面，张文静正站在窗边望月，低声喃喃：“明月几时有，千里共婵娟……”

“泣血两朝事，披肝一万言……唉，朝堂乌烟瘴气，如何是好？”

“不用不用，我一个够了，不好拿你的。”

~~

很快，有歌开唱起来。

闻云孙披麻孝、双目通红，因他收到了父亲过世的噩耗，要回乡守丧。

“听说今日清晨，李瑕李非瑜已往西南上任了。”

明月捧着手里的月饼，飞快向四周看了一，见众人没注意到这边。

“去你娘的！”

李瑕听了，再抬看那一圆月，又是另一番受。

“依附党，破格任官，此怎可能那等词作？必是窃人词作。”

这夜诗会，有个叫全永的皇亲甚是讨厌，拿了一首平庸之作，让众人捧。

李瑕微觉尴尬，转过要走开。

“也好，少一。”

因为韩巧儿这小丫吃了一忙呼“太好吃了”，众人纷纷大笑，遂让她多吃一个。

他本以为这年的月饼就那样，没想到味竟意外的好。

他们有九个人，分完还剩一个。

李瑕随胡说着，月饼已递在她手里。

他分明看到明月小心掀着面罩，吃了一之后惊喜地与韩巧儿对视了一，虽没说话，但神很明亮，异彩连连。

“丁狗走门，结来的官，急的样，令人作呕……”

他虽没吃，看众人的反应，该是觉得这月饼真的好吃。

官边，李瑕将一块月饼递给了明月。

“我不吃这个，容易发胖。”

但为了压一压全永的那嘴脸，终是没忍住。

“呵，李非瑜是去扳倒贤相的，若非他，丁青何以有今日之声焰？”

明月忽然想到昨夜跑去偷看他换衣服的事，脸上一，连忙低下，怕被他看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