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李瑕：“所以谈不拢。”

“无妨，无妨，贾师宪太年轻，且让他熬着……不必理他。”丁大全向李瑕问：“倒是你，为何向老夫吐此事啊？”

然而李瑕还在继续说。

程元凤虽不擅权谋，但是个正经人，守规矩，事一板一；谢方叔虽主和，却有治国之策，秉持政治理念，或许还是真心民；贾似事无所不用其极，却还顾着西南战局……

李瑕忽然打断了丁大全的话，：“贾似说扳倒谢、程，他最多任右相，再扳倒你，他才有独掌相权的机会。”

于丁大全而言，话到这里，已不必再与李瑕多聊什么了。

“他也不敢得罪老夫，救不人。”

一老一少对视一，皆是沉默了一下。

李瑕：“他还让我转告丁枢相一句，监察御史洪天锡是他的人。”

情报是什么、有何用，他问都不问；李瑕适不适合为官，他探都不探。

李瑕听不丁大全在夸贾似还是在骂，只见至丁大全那张青蓝上的翳之尽去，仿佛很是畅意。

唯有这丁大全，睛里只有往上爬，亳无底线与原则。

“如此大礼，贾师宪所求何事？”

丁大全那张青的脸完全凝固住。

……

丁大全笑了笑，笑容恻，但已心中了然。

“我告诉贾似，我要来投奔丁枢相，他答应了。”

“丁枢相认为呢？”

李瑕不过是因恰逢其会才显得奇货可居，换作平时，他堂堂枢相，本没有理会一个小年轻的必要。

“这么，贾似并不亏什么，反正北上拿情报之事自他的手令，功劳少不了他一份，无非是早或晚对程元凤手而已。与其谋一个在你手下事的窝右相，不如赌一把大的，所谓‘赢尽秋虫独奏功’，他有耐心，也有野心……”

丁大全良久无言。

他只在乎扳倒谢方叔、拜相位。

忽然，他抚掌大笑。

丁大全又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安知不是你与贾师宪串联，虚虚实实，诓骗老夫？”

他不敢相信，一个十六岁的竖，竟能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

李瑕：“我有自知之明，今次是机缘巧合涉相位之争的关键时刻。否则，我于诸公面前不过蝼蚁一只，随时可被死。混在丁枢相边为间谍，我实在不到，故而说实话。”

可笑的是，仅在这次的事情上，李瑕反而与这个邪的立场最一致。

“是，他不愿救我要的人。”

“你说什么？”

谈妥了，且有些过于顺利。

丁大全又问：“你是如何从贾府离开的？”

至此，李瑕算是接过了当朝几位宰执，大概明白世人为何不耻丁大全。

“是。”

“贾似还说，如今圣眷在你，扳不倒你。让我混在你边、蒙骗你，找机会拿一个真正的把柄，到时再对付你。”

丁大全：“老夫与他不同，老夫只须扳倒谢方叔，即可为左相。他须再扳倒程元凤，勉可为右相。”

“哈哈，好个贾师宪，婢娘养的浪，倒有几分胆。”

“竖也敢在老夫面前卖乖？”丁大全冷哼：“老夫不在乎谁为右相，程元凤、天骥、贾似，谁更听话，谁便可任右相……”

但丁大全踱了两步，还是问：“你昨夜未与贾师宪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