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苍蝇和溃烂的闯帘，臭味熏人，盖衡生怕闻一就会昏死过去，忙用袖遮住鼻，挪到尸旁。

“盖大人，两桩命案若真是同一人所为，那确实麻烦大了，此人行事如此周密，杀人手法娴熟，你觉得，他手里会只有这两条人命吗？”

看戒疤的个数，此人以前还是个僧，居然蓄发还俗，那疤痕是用烟所，再长不发，从外面看不异常。

这下盖衡的脸更加难看，“这，发肤受之父母，他人都死了，还用得着剃发吗……”

素娆剃完，放下刀，对盖衡唤，盖衡不想过去，可及她的神，咬了咬牙，还是磨蹭着往前走了几步。

最怕碰到的就是这凶手，因为他们防不胜防，更难抓捕。

“盖大人，你过来看。”

素娆指着那光秃的：“你看，这是什么？”

“你站那么远能看到什么？过来些。”

素娆解释：“人的发生长周期是有迹可循的，能个略的推算。”

素娆面不改的回。

但只要仔细披散开来，很快就能发现。

藏人海，人人皆可是他。

“看来得让底下的人加速度，早找到他生前的踪迹，这样才能查清楚是谁杀了他。”

他那左手上位置奇怪的茧，想来是常年捻珠念佛所致。

盖衡这些日一直在惦念此事，此刻听她说的模棱两可，更是焦虑。

和尚的戒疤痕。

素娆没有把话说死，在查清楚真相前，一切都要留有想象的余地。

素娆看到盖衡愣怔连捂鼻的手都拿了下来，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停尸房里，只一个劲儿盯着尸看。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泼他一盆冷。

“如果两宗命案于同一人之手，那他肯定还会再杀人的，这人行凶完全没有理可讲。”

盖衡脸青白，苦笑：“仵作验尸太不仔细，居然没检查。”

“嗯。”

素娆将尸用白布重新盖好，和失魂落魄的盖衡前后走院。

“大人，怎么了？”

“嗯。”

素娆没理会他的抱怨，垂眸扫了地上的发团，略了个估算：“照蓄发长度来看，约莫二十六七寸的样，如果他还俗后没有修剪过，那大概是四年前。”

或许是替坎坷的前途担忧。

“你说呢？”

“四年前什么？”

“居然是个还俗的和尚……”

她凉凉的看了盖衡一，盖衡心中一颤，再不多说，连忙吩咐人拿来了剃刀。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盖衡面微变，甚至连屏息都忘了，急：“这，这不是戒疤痕吗？”

他心惊的看着素娆手起刀落，十分娴熟的把那脑袋剃成秃瓢。

“不乏这个可能。”

毕竟京畿重地发生的每一桩案，对他而言，都是沉重的负担。

“是。”

盖衡嘴比脑转的更快，话刚说完，惊觉失言，连忙补救：“大人是说，这和尚四年前还的俗？”

越是这样，盖衡越是心急，他冲素娆试探：“大人，你看凶手杀人的手法，还有故意抛尸的行为，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