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烛台，随手抄起一张，待看清上面画得人像时，不由得愣住，“这是，你画的？”

“你……”

绷的放松，面上浮现抹嘲讽的冷笑，似是藏着些说不清的怜悯和恨意：“疯了，你肯定是疯了，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劳烦大人派人去递个话儿，让竹宴办完差过来一趟。”

沙哑的大笑声在暗的牢里，似一把染了铁锈的柴刀刮着木，喀嗞喀嗞磨人耳朵。

“那是什么？你随便找了些人照着画的？那让我辨认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些孩，是和梅枚一样年岁，一样死于九年前，被埋在暗娼馆地下的，尸骨前几日刚被挖来。”

周围剩下他们两个，素娆转回，目光穿透昏黑的牢房，落在梅晗上，半响，牢中响起她冷淡的声音：“芙蓉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

“怎么找？”

八九年过去，黄土埋尸，早已窥不见昔日的影。

然而面对这样的嘲笑，素娆面不改，挑眉：“别废话，认！”

梅晗着画像的手指骤然用力，骨骼咯吱作响，他浑浊发红的双瞪得圆，呼近乎停滞。

她说的云淡风轻，浑然不知给其他人造成了什么样的震撼。

“死了九年，死了九年的人，你是说自己照着堆白骨画了她们生前的样貌？哈哈，哈哈哈……”

火光跃，照着那双清明的，净而澄澈。

话题转回最初，素娆去拿了个烛台，并着三幅画卷一递给他，“看清楚了，到底是哪个？”

梅晗气的：“谁知何功泽会将尸埋在何？就算知，一白骨而已，又怎么证明她就是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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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娆算是看来了，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位门主是绝计没法静下心来事的。

“所以让你认人！”

犹豫了下，素娆摇，“不是。”

“嗯。”

“你想如何？”

“此案疑犯狱，受害者还不知所踪，须得找到她！”

曹德安连忙去找人。

素娆轻应了声，没有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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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息后，他长舒一气。

梅晗摇着，抖着那张薄薄的纸，咙像是被唾黏住，几次张了张嘴，没发一声音。

梅晗抖着手里的画像，“这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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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能将希望全押在一。”

梅晗再度伸手，火光印在他脸上，有疯狂的仇恨和怒火在蔓延……

梅晗打量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你是照着什么画的？这些是暗娼馆里还活着的孩？”

“好好好，我认，我这就认给你看！”

梅晗观她态度似是真的在设法寻找线索，态度好转了些。

还剩最后一张。

梅晗知她所说有理，哪怕心里依旧觉得这个提议过于荒谬，忍了忍，还是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好。”

梅晗盯着那张纸和纸上陌生的面孔，耐不住心里的燥意。

他一把丢开，又抄起一张，略扫了，五官有些狰狞的：“这张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