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什么！”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不再是以往的愠怒警告，而带着几分缱绻缠绵。

“再叫一次。”

“大概是忘了吧。”

素娆嘟囔了句，倒是真闭上了，安心的睡了过去，言韫等着她睡熟，熄了灯，走卧房。

金絮望着门扉说。

避开这个话题，素娆继续：“哪怕为了你自己也得饶过栖迟他们吧，调动人手需要时间，这段期间的事务又让谁来理？竹晏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大局为重啊世爷。”

将被重新给她盖好，素娆刚坠湖清醒，说了好半天话已经有些倦了，却还是抓着他的袖不松手，反复确认：“你这是答应了？”

“先回去歇着吧，等明日再过来一趟，好好谢谢里面那位。”

言韫从善如的答，抬手遮住她双，“睡。”

旁边的竹晏见他神，忙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喜：“公同意你留下了……”

金絮意味长：“你跟在阿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又何时改变过决断？”

素娆瞪望着他，故作不知。

“同意了，同意了……”

说着就要起。

“世爷？”

“阿韫。”

“我等你睡着再走。”

栖迟猛地抬起，震惊的看着他。

院里栖迟他们还在跪着，寒风着衣，瑟瑟发抖。

“叫什么？世爷？”

见到房门打开，众人皆是一震。

言韫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栖迟等人的上，静默许久，突然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院中一片漆黑，寒风刮过衣裳，冷的有些刺骨，栖迟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他们跪的太久，血循环不畅，双似针砭一样刺痛。

“要是这样都看不清楚以后该怎么，那就真得去狱司反省段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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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言韫眉柔和，轻应了声。

栖迟一愣，“金公的意思是……”

“嗯。”

她忙一把抓住他的袖，“言韫，言鹤卿……”

素娆听到这话不禁勾了勾，“非礼勿视啊公，你的君之礼呢？”

但这些痛楚能换来方才那句话，值得了！

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温声：“快睡吧。”

金絮嚅了嚅，微不可闻的唤了声。

栖迟后知后觉的喃喃两句，回过神，对廊下的人影俯叩拜，颤声：“多谢公成全。”

他微微倾，尚泛着光的墨发披在肩上，语调慵懒又充满蛊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总要给我个理由，素娆。”

言韫闻言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坐直，将手，整理了下略微褶皱的袖，淡然：“毫无诚意，那便算了吧。”

言韫眉峰微挑，意味莫名的审视着她，“先前不是直接唤我名字？”

一个字，铿锵有力。

打算说，起码，不打算现在说。

言韫没说什么，转回了房中，关上门。

“一个称呼而已嘛，别这么较真。”

“嗯。”

不知为何，金絮也没有离开，安静地站在最前面。

“真不讲理。”

他顺着那视线望去，屋内一片漆黑。